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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棺材里的安排(2/4)

烧得焦黑,像从坟头飘来的。他见我盯着他的鞋,突然咧开嘴笑,牙床上缺了颗门牙,“姑娘是外地来的?我们这老规矩,梦着死人要给灶王爷上香,不然......”

    他没说完,只是用筷子指了指天,眼里的光闪闪烁烁,像坟头的鬼火。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,我正在仓库理货,手机突然炸响。屏幕上“堂哥”两个字跳得厉害,像要从屏幕里钻出来。我手指打滑,按了三次才接起来。

    “三丫头,”他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,背景里有女人的哭声,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,“你......你回来一趟,二伯他......没了......”

    我的耳朵“嗡”地响,手里的货单飘在地上,印着“武汉”的字样被风扇吹得翻卷,像片烧起来的纸。仓库里的灯泡突然闪了两下,灭了,再亮起来时,货架的影子在墙上扭曲,像很多人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啥时候的事?”我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
    “前天下午,”堂哥的声音里混着擤鼻涕的动静,“在麦地里晕倒的,被路过的老张发现,抬回来时已经硬了......身子都凉透了......”

    前天下午。我掐着手指算,正是我做那个梦的前一天。

    赶回老家时,天已经擦黑。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几个邻居,看见我的电动车,都往旁边挪了挪,眼神怪怪的,像在看什么稀奇东西。

    “三丫头回来了?”五婶迎上来,眼圈红红的,手里还攥着块没缝完的孝布,“你二伯......走得急。”

    堂屋已经搭起了灵棚,黑布幔子从房梁垂到地上,风一吹就往里灌,像很多人在掀帘子。二伯的棺材停在正中,红漆在节能灯下发亮,棺盖敞着条缝,和梦里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真......真跟你说的一样?”堂哥蹲在门槛上抽烟,烟灰掉在裤腿上,他浑然不觉。他媳妇抱着娃站在旁边,婴儿的哭声被黑布幔子吸走了大半,听起来闷闷的,像猫被捂住了嘴。

    我点头,盯着棺材缝里露出的寿衣边角,深蓝色的,盘扣是铜的,和梦里的盘扣一个样。喉咙突然发紧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邪门不邪门,”五婶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孝布的白线头粘在她嘴角,“你二伯走的时候,老张就在旁边,他说听见你二伯最后嘟囔了句‘二十块......还......’,当时谁也没在意,现在想来......”

    她没说完,只是往棺材的方向瞟了一眼,眼神里的害怕藏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傍晚时,我爸带着几个叔伯来商量后事。他们蹲在灵棚外的槐树下,烟卷抽得“滋滋”响,烟雾裹着他们的影子,在地上扭得像麻花。

    “账还没清呢,”五叔磕了磕烟灰,火星落在泥地上,“二伯前阵子说欠了些零碎,没说具体给谁,也没说欠多少。这要是漏了,到了那边也不安生。”

    “箱子锁着,”我爸的眉头拧成个疙瘩,指节敲着膝盖,“找了一下午,钥匙没见着,房梁上的钉子空了,红绳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梦里二伯清清楚楚指着墙角的木箱,说账本子在箱底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钥匙在哪。”我站起来时,腿肚子转筋,差点摔倒。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,像灵棚上的黑布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堂哥猛地掐灭烟:“你知道?”

    “嗯,”我的声音发飘,“在......在房梁东头的钉子上,用红绳系着。”

    五叔愣了愣,突然拍了下大腿:“对啊!我咋忘了!你二伯总爱把重要东西往房梁上挂!”

    二伯的老屋在村东头,离堂屋不远。门锁早就锈了,我伸手一推,“哐当”一声,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,像有人被掐住了脖子。屋里弥漫着麦秸秆的味道,还混着点淡淡的樟脑香——那是二伯用来防蛀虫的,他总说“东西得好好存着”。

    墙角的木箱盖关得严严实实,铜锁在昏光里闪着冷光,锁孔里积着点灰,像只眯着的眼。

    我搬过凳?踩上去,指尖在房梁东头摸索。木梁上结着层蛛网,粘在手指上,像细纱。突然碰到个冰凉的东西,低头一看——红绳缠着的铜钥匙,绳头磨得绽了线,和梦里二伯指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!”我跳下来时,凳?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,惊得墙角的蜘蛛慌忙逃窜。

    木箱打开的瞬间,一股霉味涌出来,混着樟脑香,呛得我直咳嗽。底下果然压着个蓝布本子,纸页泛黄,边角卷得像波浪,封面用毛笔写着“出入账”,字迹歪歪扭扭,是二伯的手笔。

    我翻开本子,第一页就写着“欠老张二十元——麦种钱”,日期是上个月,字迹旁边还画了个小圆圈,像他平时记账的习惯。再往后翻,还有几笔零碎的账,欠谁家的鸡蛋,借了谁家的镰刀,都记得清清楚楚,连“借六婶半袋盐,下月还”都写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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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还有这个,”我翻到最后一页,看见用红笔写的地址,“说让把他的犁头送给西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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