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子像块浸了水的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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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遇见,她都会"哼"一声,声音一次比一次大,一次比一次怨毒。有次我提着刚买的菜上楼,经过三楼时,她突然"哼"得特别响,吓得我手里的番茄掉在地上,滚到她脚边。她低头看了眼番茄,没动,可我看见她的手指蜷了蜷,指甲差点戳进掌心。
我找了李叔好几次,让他联系房东把林晚赶走。李叔每次都答应,可总说联系不上房东。后来被我问急了,他才压低声音说:"那房子根本没房东,前几年住的是个老太太,在屋里走了,死后三天才被发现,之后就一直空着......"
我吓得浑身发冷,鸡皮疙瘩从脚脖子爬到后脑勺:"那林晚是怎么住进去的?她有钥匙?"
"不知道,"李叔的脸发白,像刚被抽了血,"有天早上我来上班,就看见302的门开着,她在里面收拾东西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,屋里黑得很。我说要登记,她就'哼'了一声,把我赶出来了。那眼神......啧啧,像要吃人。"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个梦。梦见自己在楼道里往下走,林晚跟在我身后,"啪嗒啪嗒"地走着,红绳拖在地上,发出"沙沙"的响。我想跑,可腿像灌了铅,怎么也动不了。她追上我,把红绳缠在我脖子上,银锁勒得我喘不过气,锁上的"安"字硌在我喉咙里,像块烧红的铁。
"你看见他了吗?"她贴着我的耳朵问,声音又尖又细,像指甲刮玻璃,"他说会回来的,带着我的锁......他说在四楼等我......"
我猛地惊醒,冷汗湿透了睡衣,脖子上还有勒紧的感觉。墙上的钟指着三点,喉咙又开始发干,这次不是渴,是像被什么东西勒着,喘不过气,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砖。
我不敢再去接水,打开窗户想透透气。窗外的老槐树下,站着个影子,是林晚。她仰着头,朝四楼的方向看,双手在身前抓着什么,红绳在月光下像条蛇,缠在她手腕上。
突然,她的头猛地往旁边一歪,脖子像断了似的,角度大得吓人,脸几乎贴到肩膀上。可她还在看我家窗户,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。
我吓得关上窗户,缩在床上发抖,用被子蒙住头,可还是能听见楼下传来"哼"的一声,轻飘飘的,像顺着窗户缝钻进来的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听见门外传来"哼"的一声,很近,像就在门缝边,接着是脚步声,"啪嗒啪嗒",走进了楼梯间,慢慢往下走,越来越远。
第二天,我没去上班,请了假收拾东西,我要搬走。这地方太邪性了,再住下去我会疯的。收拾到一半,门铃响了,是李叔,脸色惨白,手里拿着张纸,手抖得像筛糠。
"302出事了。"他声音发颤,把纸递给我,手指冰凉。
是张寻人启事,上面的照片是个年轻男人,眉眼很干净,穿着白大褂,胸前别着个名牌,写着"周安"。启事上写着,男人叫周安,是市医院的医生,三个月前失踪了,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,就是我们这栋楼附近,有人看见他进了这栋楼。
"警察刚才来的,"李叔的声音抖得厉害,"他们在302发现了这个。"
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银锁,就是林晚手里的那个,上面刻着的"安"字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,锁扣处还缠着半根红绳。
"警察说,周安是林晚的未婚夫,三个月前在这栋楼里被人杀了,尸体一直没找到......他们在302的地板下发现了血迹,还有这个锁。"李叔咽了口唾沫,"法医说,血迹有被拖拽的痕迹,从客厅一直到门口,像是被人拖去了楼梯间......"
我突然想起林晚的蓝连衣裙,想起她指甲缝里的黑红,想起她走路不打弯的膝盖——那不是走路,是被人拖拽的姿势,膝盖被硬生生活生生掰得不能弯了。还有她总站的三楼平台,离302的门只有几步远。
那天下午,我搬离了那栋老楼。搬家公司的师傅说,他们在三楼平台看见个穿蓝连衣裙的女人,背对着他们站着,手里攥着根红绳,嘴里哼哼着,像在哭。他们喊了一声,女人没回头,径直往楼上走,走到四楼时,突然消失了,像融进了墙里。
我再也没回过那栋楼。但有时在半夜三点,我还是会准时醒,喉咙发干,耳边仿佛能听见"啪嗒啪嗒"的脚步声,还有一声清晰的"哼",带着股腥气,从门缝里钻进来。
后来听李叔说,警察在302的地板下挖出了周安的尸体,蜷缩着,手里攥着半根红绳,和林晚的那半根刚好能对上。而林晚,再也没人见过,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。
只是那栋楼的声控灯,又坏了。住户们说,半夜总能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,"啪嗒啪嗒"的,从三楼往上走,走到某扇门前,就会传来一声"哼",然后是红绳拖在地上的声音,"沙沙,沙沙"。
他们还说,那脚步声很怪,膝盖不打弯,像个提线木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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