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洒在槐树上,那个晴天娃娃在月光下晃,红绳闪闪发亮。树杈上的蓝蝴蝶风筝突然动了,断了的线缠着布娃娃的脖子,像条绞索。
我走到树下,踩着没脚踝的积水,水很凉,像井水。抬头看见晴天娃娃的脸,墨笔画的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,里面塞满了黑头发,正一点点往外冒。
"晴天娃娃呀,晴天娃娃,请让明天的天气天晴吧。"
我开始唱歌,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。红裙女孩站在我身边,这次她的脸很清晰,眼睛里没有怨,只有期待。
"如果这样,明天还是阴沉下雨的话......"我掏出刀,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光,"我就砍掉你的头。"
手起刀落,红绳断了。
晴天娃娃掉下来,落在水里,白布里滚出颗人头,眼睛闭着,是陈念的脸,嘴角带着笑。树杈上的风筝突然飞了起来,蓝蝴蝶在月光下扇动翅膀,像活了过来。
第二天,天晴了。
太阳照在老巷里,积水反射出金光,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。槐树上没有晴天娃娃,只有根红绳在风里飘,像条细细的血痕。
我收拾东西离开时,看见刘阿婆的门开着,桌上的鞋底还在,针插在上面,旁边放着个新做的晴天娃娃,白布上绣着只蓝蝴蝶,脖子处的红绳松松地系着。
巷口的公告栏上贴着张纸,是警方的通知,说老巷发现多具无头尸,怀疑是连环杀人案。下面粘着张照片,是个穿红裙的女孩,梳着两条麻花辫,笑盈盈的,是十年前的陈念。
离开那天,我在车站买了个晴天娃娃,挂在包上。它的脸是用墨笔画的,眼睛很大,嘴角咧得很开。
火车开的时候,我听见有人在唱歌:
"晴天娃娃呀,晴天娃娃,请让明天的天气天晴吧......"
低头看见包上的布娃娃,它的脖子处红绳缠得很紧,白布上渗出点红,像血。窗外的天空很蓝,像陈念的风筝,可远处的乌云正在聚集,很快就要下雨了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刀,笑了。
如果明天还下雨,就砍掉你的头。
风一吹,晴天娃娃在包里晃,墨笔画的眼睛里,映出无数个没有头的影子,它们都在笑,等着下一个晴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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