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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糟了,"奶奶的脸更白了,手都开始抖,"那东西借物附身,皮筋上有你的气,它跟着回来了。"她拉着我就往外走,"走,去井边烧点纸,把皮筋赎回来,跟它说清楚,别再跟着了。"
到了井边,奶奶让我按住石板,她从篮子里掏出黄纸和香。打火机"咔嚓"响了好几下才打着,火苗窜起来,舔着黄纸,很快烧成灰。奶奶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又快又急,像在跟谁讨价还价。她让我对着井口喊:"把我的东西还给我,我不要了,给你烧纸了......"
纸灰被风吹进井里,打着旋往下落,像无数只黑蝴蝶。我喊到第三遍时,井里突然传来"咚"的一声闷响,像有东西掉了下来,震得脚下的地皮都颤了颤。奶奶脸色一变,赶紧把石板盖回去,又用旁边的湿泥把缝糊住,"别再开了,这东西记仇,再惹它就麻烦了。"
回到家,哥哥的烧真的退了些。他醒过来,看见我就哭,这次不是吓的,是委屈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:"姐,我昨天看见的不是你,是影子变的,它穿着你的睡衣,可脸是黑的,没有眼睛,只有两个洞......"他抓着我的手,指甲都快嵌进我肉里了,"它进浴室时,影子在墙上拖得老长,像条蛇......"
我摸着他的头,心里发毛。影子能变成我的样子,那它是不是还能变成别人?它在我床尾蹲了那么久,到底在看什么?
那天晚上,我们把所有的灯都开着,客厅的灯、卧室的灯、走廊的灯,连厨房的灯泡都拧亮了,光把每个角落都填满,可照得越亮,越觉得暗处藏着东西。我和哥哥挤在父母中间,他紧紧抓着我的手,指缝里全是汗,整夜都在哆嗦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半夜的时候,我听见浴室里传来"哗啦啦"的水声,像有人在洗澡。
爸爸举着手电筒过去看,浴室的门又虚掩着,和昨晚一模一样。里面空空的,可水龙头是开着的,热水哗哗地流,镜子上蒙着层白雾,上面用手指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嘴角咧得很大,像小孩子画的,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爸爸"啪"地关掉水龙头,白雾里的笑脸慢慢淡了,可我站在门口,总觉得那镜子里还有个影子,站在爸爸身后,黑黢黢的,正透过镜子往我们这边看,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更深的黑洞。
第二天一早,我们就收拾东西回了城里。车开出村口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家的方向,院外的老槐树影影绰绰,像个站着的人影。哥哥的病彻底好了,可再也不敢提回老家的事,连奶奶打电话都不敢接,每次铃响,他就往沙发底下钻,浑身发抖。
我把那件白睡衣扔了,可总觉得背后凉凉的,像有个影子跟着。尤其是晚上走路,总忍不住回头看,怕看到团黑黢黢的东西,正贴着墙根跟过来,脚不沾地,像片被风吹动的纸。
去年过年,奶奶在电话里说,老家的井被填了,村里要盖新房,用推土机推平的,"填了好,填了干净"。我松了口气,可夜里还是会做噩梦,梦见那口井没被填,黑黢黢的井口对着我,里面飘出根黑皮筋,上面的小蝴蝶在月光下闪闪发亮,像只真的蝴蝶,扑扇着翅膀,正往我眼前飞。
哥哥也说,他总梦见浴室的镜子,上面的笑脸越来越清楚,还会动,嘴角咧得越来越大,最后把整个镜子都占满了,"它在笑我们跑不掉......"
前几天整理旧物,我在初中的相册里翻出张照片,是去年暑假在老家拍的。照片上我和哥哥站在院子里,他搂着我的肩膀,笑得露出豁牙,我举着刚摘的石榴,背景是堂屋的木门。可放大了看,我身后的墙角有团黑影子,像个人蹲在那儿,正往镜头外看,边缘模糊,和我卧室床尾的影子一模一样。
而哥哥的脚边,掉着根黑皮筋,上面的小蝴蝶,和我掉在井里的那只,连翅膀上的纹路都分毫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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