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手帕、红凉鞋、黄塑料花都扔进火里。火苗"腾"地窜起来,带着股焦糊味,还有股淡淡的鱼腥味。纸灰被风吹起来,飘向溪里,像一群白色的蝴蝶。
"回家吧,孩子。"老先生对着溪里喊,声音洪亮,"你妈在等你,路给你照亮了,顺着光走......"
从那以后,石桥上安静了。夜里再也没有"啪嗒啪嗒"的脚步声,溪水也流得平缓了,像忘了以前的事。虎子说他半夜偷偷去看过,桥面上空荡荡的,只有那根红绳在风里飘,"哗哗"的,像在唱歌。
可我知道,雅雅还在。有天早上,我去溪边放牛,看见桥面上有串小小的脚印,从桥头走到桥中间,然后拐进溪里,脚印在水边消失了,旁边放着颗红玻璃球,沾着露水,亮晶晶的,像颗眼泪。
现在每次回老家,我都会去石桥上站站。桥栏上的红绳早就没了,桥面被踩得光滑,青石板上的水痕早就干了,只剩下些浅浅的石缝。可我总觉得,在某个月光亮的晚上,还能看见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坐在桥中间,低头抠着鞋上的泥,嘴里念叨着:"找到花,就能回家了......"
风吹过桥洞,"呜呜"的,像谁在应她。溪里的水静静流着,阳光照在水面上,闪着光,像撒了一地的玻璃球,红的,黄的,亮晶晶的,都是小雅没来得及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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