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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医院围子(3/3)

!”张桂兰尖叫着捂住耳朵。

    林夏跌跌撞撞地跑到客厅,抓起遥控器按关机键,可没反应。那穿白大褂的影子在屏幕上动了动,转过脸来,脸是模糊的,只有眼睛格外清晰,像两颗黑纽扣。哭声越来越近,好像要从屏幕里钻出来,林夏抓起桌上的水果刀,对着机顶盒“哐当”一砸,屏幕突然黑了,哭声也跟着停了,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“走……我们走……”张桂兰瘫在地上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“这房子不能住了……陈大夫的报应……找上我们了……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,他们三个挤在一张床上,开着所有的灯,眼睛瞪着天花板到天亮。张桂兰断断续续地说,她的祖母曾是陈大夫的护士,1989年诊所出了场医疗事故,七个流产的女婴死在手术台上,陈大夫偷偷把尸体埋在了老宅后院,“我奶奶临死前说,那些孩子的魂没散,在等陈大夫回来偿命……”她突然抓住林夏的手,“去年你陪我去医院……那个孩子……要是生下来,也该有这么大了……”

    林夏的血液瞬间冻住。她想起妈妈做人流那天,也是七月中旬,医生说胎儿已经三个月,能看出是女孩。

    他们收拾行李时,阿杰突然指着卫生间尖叫。盖在瓷砖上的蓝布掉在地上,裸女瓷砖被水浸湿了,水流顺着她的眼睛往下淌,像两行泪。最吓人的是她的肚子,原本平坦的瓷砖上,不知何时多出个凸起的轮廓,像怀孕五个月的样子,接缝处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墙根流到门口,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
    “快盖上!”张桂兰抓过布,抖得系不上结,“这是陈大夫的女儿……当年难产死在手术台上,陈大夫把她的样子画在了瓷砖上……”

    离开武胜县的那天,天空阴沉沉的,像要下雨。张桂兰锁门时,钥匙在锁孔里转不动,试了好几次才打开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屋里飘出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,比医院的还呛人。邻居王大爷站在门口抽烟,看见他们狼狈的样子,突然说:“陈大夫去年死了,死的时候怀里抱着个黄铜小锁,说要还给姓张的。”

    张桂兰的钥匙串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黄铜小锁滚到王大爷脚边,他弯腰捡起来,摩挲着上面的牡丹图案:“你奶奶当年偷了诊所的账本,救了陈大夫一命,可那些孩子……总得找个人讨说法。”

    林夏突然想起那本接生记录的最后一页,用红笔写着“共七婴,三女四男,皆枉死”,下面画着个钥匙的图案,旁边标着“张”。

    回学校后,张桂兰打了好几个电话,说她找了老乡帮忙看铺子,自己回了老家。“那房子退租了。”她的声音还有点抖,“房东说拆后院时,挖出七个小小的木盒子,每个里面都有根脐带,用红布包着。”

    林夏握着手机,突然想起阿杰说过的话——那些小手抓着他说,缺个伴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,不知何时多了个浅红色的印记,像个小小的锁。

    前几天,林夏在网上搜武胜县的老房子,看见有人说,那片被医院围住的地方,以前是陈大夫的私人诊所,“半夜两点准时听见婴儿哭,电视自己开,卫生间的裸女瓷砖会怀孕……”下面有个匿名评论,说1989年医疗事故里,有个女婴是张护士的私生女,“那孩子要是活着,现在该有个像林夏这么大的孙女了。”

    林夏盯着那条评论,后背的汗突然冒了出来。她翻开那本接生记录,最后一页的空白处,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,是用红笔写的:“第七个,是你的姨婆。”

    现在每次阴雨天,林夏总能听见枕头底下传来“哇……哇……”的哭声,细细的,尖尖的。她知道那是谁——是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妹妹,是那些被埋在老宅后院的婴灵,也是她血脉里永远无法摆脱的隐秘。阿杰说他总做噩梦,梦见衣柜里伸出无数只小手,抓着他往里面拖,“它们说……我们都姓张,都得留下陪它们。”

    ha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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