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,姐姐断指时死死盯着我。她当时说的"抢亲",原来指的是这场被安排的冥婚。母亲突然发疯似的扑向棺材,用指甲抠开男尸的嘴。
"这是你姐夫..."母亲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,"他等了十年,就为娶咱家女儿..."男尸的眼睛突然睁开,眼球上爬满血丝。父亲抄起铁锹劈向棺材,木屑飞溅的瞬间,我看见男尸的指甲缝里嵌着姐姐的头发。
祠堂供桌上的长明灯再次爆燃时,我在供果盘底发现张泛黄的婚书。男方栏写着"张姓不详",女方栏盖着姐姐的血手印。婚书最下方用血写着:"生女必为妾,生男代偿债。"
"这是你曾祖父立的血契。"风水先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"他当年为求富贵,把女儿许配给山魈。"我突然想起父亲后颈的青斑,那形状和婚书上的符咒一模一样。
母亲突然从阴影里冲出来,她手里攥着把滴血的剪刀。剪刀尖上挂着块带血的布片,正是姐姐嫁衣上的刺绣。"阿宁是我的..."她喉咙里挤出这句话,剪刀朝着我刺来。
父亲猛地推开我,剪刀扎进他的肩膀。黑血喷溅在婚书上,那些字迹突然变成蠕动的线虫。母亲的眼睛开始渗血,她的皮肤下鼓起无数小包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"快烧了婚书!"风水先生将黄符塞进我手里。我颤抖着点燃婚书,火焰中浮现出无数张人脸。姐姐的身影出现在火中,她怀里抱着个穿红袄的婴儿。
"阿宁...带弟弟走..."姐姐的声音混着婴儿啼哭。我这才发现,她怀里的婴儿脖颈处缠着红头绳,和男尸断指上的一模一样。
我抱着襁褓中的弟弟逃离老宅时,听见母亲在身后狂笑。月光下,她的身影正在膨胀,皮肤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线虫。父亲倒在血泊中,他后颈的青斑正在渗出黑血。
"记住...每十年..."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弱,"婚书要用人血...来续..."我跌跌撞撞地跑着,怀里的婴儿突然不哭了。他的眼睛睁开,瞳孔里映着老宅的轮廓。
祠堂的钟声在午夜响起,我回头看见猩红轿子飘在半空中。轿帘掀开,姐姐穿着崭新的嫁衣坐在里面,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弟弟的脸颊。
"该回家了..."姐姐的声音带着水草的腥味。我怀里的婴儿突然开始抽搐,他的皮肤下浮现出婚书的纹路。月光下,我看见他左手小拇指正在慢慢消失。
三年后,我带着弟弟在县城租了间破屋。每月十五的晚上,弟弟都会发起高烧,他的皮肤下会浮现出暗红色的婚书纹路。我偷偷找过道士,他们都说这是血契的诅咒,除非找到曾祖父的尸骨,否则无法破解。
"哥,我疼..."弟弟蜷缩在草席上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我攥着从老宅偷出的婚书,突然发现婚书背面有行细小的血字:"血月之夜,以命换命。"
我抬头望向窗外,一轮血月正挂在天际。楼下传来敲门声,我打开门,看见个穿红袄的女人站在月光下。她的脸上爬满水草,怀里抱着个拨浪鼓——正是姐姐当年的玩具。
"带弟弟来..."女人转身就走,留下一串血脚印。我抱着弟弟跟在后面,发现她走向的竟是县城东头的乱葬岗。月光下,我看见曾祖父的墓碑前跪着个黑影。
"你终于来了..."黑影转过身,竟是十年前的殡葬师傅。他的脸已经腐烂,眼睛里爬满水蛭。"血月之夜,是续契的好时候..."
殡葬师傅突然掏出把骨刀,刀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。我护住弟弟后退,却发现退路被无数穿红嫁衣的纸人堵住。弟弟突然开始抽搐,他的皮肤下浮现出婚书的纹路,整个人悬浮在空中。
"这是你曾祖父的报应..."殡葬师傅狞笑着扑过来。我抄起地上的铁锹砸向他,却发现他的身体像纸片般被撕裂。弟弟的身体突然发出耀眼的红光,婚书从他胸口飞出,悬浮在血月之下。
"阿宁...动手..."姐姐的声音从血月中传来。我握紧骨刀,看见刀刃上浮现出弟弟的倒影。殡葬师傅的尸体突然化为血水,血水中浮出个水晶瓶,里面装着曾祖父的断指。
我颤抖着将骨刀刺向水晶瓶,鲜血喷溅在婚书上。婚书突然燃烧起来,火焰中浮现出无数张人脸。弟弟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,他左手小拇指的伤口开始愈合。
"记住...永远不要..."姐姐的声音渐渐消散。我抱着弟弟逃离乱葬岗时,听见身后传来婴儿的啼哭声。回头望去,曾祖父的墓碑上爬满了红线虫,那些线虫组成了一个新的"囍"字。
五年后,我带着弟弟搬到了南方的小镇。弟弟的左手小拇指依然缺失,但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。我们以为诅咒已经解除,直到那个雨夜,弟弟带回了一个穿红袄的女孩。
"哥,这是我女朋友..."弟弟的声音带着兴奋。我看着女孩脖颈处的红头绳,突然想起了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