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盯着你。”发小铁柱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从背后冒了出来,凉飕飕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肩膀。王阿狗被吓得一哆嗦,回头刚要破口大骂,却看见铁柱背后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。那女人的发梢滴着黑水,手里还攥着把豁口的镰刀,眼神阴森地看着他。王阿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,双腿发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
暴雨如注,一连下了三天。村子被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,到处都是湿漉漉的,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。王阿狗跟着打捞队来到湖边,准备打捞谢老三的尸体。
湖水浑浊不堪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味。王阿狗和其他打捞队员们小心翼翼地潜入湖底,在浑浊的湖水中摸索着。突然,王阿狗的手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,他心里一惊,下意识地用力一拉,竟是谢老三泡得青紫色的尸体。
更骇人的是,谢老三的右手紧紧攥着个银镯子,王阿狗费力地掰开他的手指,取出银镯子,借着湖面透下来的微弱光线,看到内侧刻着“谢王氏”三个字。王阿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这不正是他失踪多年的婆娘的陪嫁物吗?
“这不可能!”村长用铁钩挑起镯子,满脸的难以置信,“她三年前就...”村长的话还没说完,湖面突然泛起大朵大朵的血花,就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样。所有打捞队员都吓了一跳,纷纷握紧手中的鱼叉,指向水下。只见谢老三的尸体竟然正在缓缓坐起,腐烂的胸腔里钻出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,在他的胸口蠕动着,场面恶心至极。王阿狗只觉得一阵反胃,差点吐了出来,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祠堂里,供桌上的长明灯突然“噗”的一声熄灭了,整个祠堂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王阿狗正跪在祖宗牌位前磕头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。黑暗中,他听见了谢老三拖着铁链的脚步声,“哗啦哗啦”的声音由远及近,那腐臭味也越来越浓,像条湿冷的舌头舔过后颈,让他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。
供桌上的蜡烛“噼啪”一声炸响,火光一闪,映出谢老三背后的女人。那女人穿着血红的嫁衣,盖头下不断滴落黑水,在地上汇聚成一滩。王阿狗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心脏“砰砰”直跳,仿佛要冲破胸膛。
“我的...新郎官...”女人伸出手指,穿过王阿狗的胸膛,冰凉的指尖捏住他的心脏。王阿狗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,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珠悬浮在空中,慢慢地凝结成谢老三扭曲的笑脸。他想挣扎,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,只能绝望地看着这一切,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,难道自己今天要命丧于此?
洪水终于退去了,村子里来了一群穿白褂子的人。他们神色严肃,在湖边插满了黄符,嘴里念念有词,然后举着铜盆烧起了纸钱。烟雾缭绕中,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。
王阿狗躲在芦苇丛里,好奇又害怕地看着这一切。只见那些人从湖底捞起了七具尸体,王阿狗仔细一看,全是谢老三失踪的亲人。最末那具女尸手腕上,还系着当年被谢老三扔进灶膛的红头绳,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“他们在炼尸。”铁柱不知什么时候又突然从背后冒出来,手里还攥着把生锈的柴刀,神色慌张地说道,“谢老三在湖底建了座...养尸池。”说完,他转身就想跑。王阿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铁柱的后颈,只见趴着只血蜘蛛,八条腿正使劲往皮肉里钻。王阿狗吓得差点叫出声来,心里想着这村子真是越来越邪乎了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啊?
中元节那晚,月亮又大又圆,像个惨白的圆盘挂在天上。王阿狗却被五花大绑在祠堂的梁柱上,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无助。
谢老三举着火把,慢慢地朝他走来。火光映照下,谢老三脸上的皮肉像融化的蜡油一样往下淌,露出里面森然的白骨,模样恐怖至极。供桌上摆着七碗发霉的米饭,每碗都插着三根倒立的香,烟雾缭绕,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谢老三把斧头抵住王阿狗的喉咙,恶狠狠地说道,“你爹当年偷看过...”谢老三的话还没说完,祠堂大门突然“轰”的一声轰然洞开。一阵冷风吹过,王阿狗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月光里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,盖头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半张腐烂的脸,正是谢老三婆娘的模样。她的眼神空洞,直勾勾地盯着王阿狗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。王阿狗看到这一幕,眼睛瞪得老大,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会牵扯到自己的爹?
次年清明,阳光明媚,本该是个充满生机的日子,可王阿狗的心里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影。他独自一人在自家田埂上插稻草人,试图让自己的生活回归正轨。
当他把最后一根草茎编进稻草人脖子时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