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的节奏变了——是往生咒倒着念的调子。她颤抖着打开手机相册,发现所有自拍照里,自己的瞳孔都泛着诡异的琥珀色。
"小满,该做检查了。"护士推门进来。
小满慌忙收起手机,却发现相册里多了张新照片:石胎的右眼窝里,嵌着她的手机SIM卡。
小满攥着泛黄的族谱冲进县医院时,老教授正在擦拭那尊石胎拓片。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指突然颤抖,拓片上的蜂窝状纹路竟开始渗出黑血。
"这是...山魈的进食痕迹。"老教授声音发颤,"当年老村长炸山,其实是为了喂养它。"
族谱在小满手中哗啦作响。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张黑白照片,照片里年轻的陈默站在石胎前,脖颈处缠着往生咒黄纸。照片背面写着:"1995年惊蛰,陈默自愿成为第七根桩。"
"不可能!"小满后退半步,"我哥今年才二十六..."
老教授突然剧烈咳嗽,吐出的痰里裹着青灰色石粒。他掀开白大褂露出胸膛,心口处纹着个扭曲的卍字符,与石胎表面的纹路完全吻合:"我们陈家世代都是山魈的桩子。"
暴雨夜,小满跟着老教授潜入水库。探照灯扫过浑浊的水面,七口描金棺材正浮在漩涡中心,棺盖上的铜铃叮当作响。陈默的身影在第七口棺材里若隐若现,他的皮肤已与石胎融为一体,右眼窝里嵌着小满的SIM卡。
"把族谱放进石胎嘴里。"老教授将桃木剑塞进小满手中,"这是唯一能打破轮回的办法。"
小满踩着摇晃的竹筏靠近石胎,山风突然卷着腐叶拍打她的后背。石胎表面的蜂窝状孔洞里,无数双婴儿的小手正抓挠着往外钻。当她将族谱塞进石胎嘴中时,那些小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指甲缝里渗出松脂般的黏液。
族谱在石胎腹中燃烧的瞬间,水库底突然亮起七盏青灯。小满看见水底的淤泥里埋着七具骸骨,每具骸骨的天灵盖上都嵌着颗倒生的眼珠。老教授的身影在青灯中浮现,他的面容开始腐烂,露出底下石胎般的青灰色皮肤。
"你以为我真的是考古学家?"老教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"我就是第一根桩。"
陈默的棺材突然炸裂。青灰色的石胎碎片裹着婴儿啼哭声袭来,小满的桃木剑在此时断裂。她看见剑刃上刻着"陈默"二字,剑身缠着的红绳正是她去年送给他的本命年礼物。
小满被掀翻在竹筏上,手机突然响起。屏幕显示着陈默的来电,接通后却传来山魈的笑声。她看见水面倒映出自己的模样——瞳孔变成浑浊的琥珀色,脖颈处浮现出往生咒纹路。
"该换桩了。"老教授的手掌按在小满天灵盖上,"你是闰月出生的陈家女,正适合当第八根桩。"
就在这时,陈默的声音从石胎腹中传来:"小满...刺我心脏..."
小满摸到陈默心口处的石胎裂缝,那里嵌着块带血的山核桃——正是他们在溪边捡到的那枚。她将破碎的桃木剑刺进裂缝,整个水库突然沸腾起来。
暴雨停歇时,小满躺在岸边。水库的水退去大半,露出底下镇压着的巨大石胎。老教授的骸骨倒在石胎前,他的手掌还保持着按在小满天灵盖的姿势。陈默的身影从石胎中分离,他的皮肤恢复了血色,但右眼永远留下了石胎般的青灰色。
"每隔二十年,山魈就需要新的桩子。"陈默递给小满块带血的山核桃,"这是它的弱点。"
小满接过山核桃,发现果肉里嵌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是老教授年轻时抱着婴儿的合影,婴儿脖颈处缠着往生咒黄纸,正是她的生辰八字。
手机突然震动,收到条陌生短信:"下一个闰月,该换桩了。"
小满望向远方的群山,发现山顶的云层中浮现出石胎的轮廓。她握紧手中的山核桃,知道这场与山魈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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