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门外却突然传来妈妈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呼唤:“小满乖,该打第二针了。”这声音在此时听来,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镜中的弟弟突然伸出手,穿过镜面,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。林小满拼命挣扎,双手用力掰着那只冰冷的手,却感觉如同铁钳一般无法撼动。与此同时,镜面浮现出一行血字:你也是其中之一。
安全出口的绿光不知何时变成了令人心悸的粉红色,仿佛被鲜血染过一般。林小满用尽全身力气撞开防火门,一阵眩晕过后,她竟回到了最初的候诊区。电子屏上显示着14:27,弟弟的叫号刚消失,就好像时间在这里出现了错乱。
妈妈正坐在沙发上,用湿巾轻轻擦拭着弟弟嘴角残留的污渍,动作温柔而娴熟。爸爸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着,来电显示“殡仪馆”三个字,那冰冷的字体仿佛透着丝丝寒意。
“妈,我刚才......”林小满的喉咙像塞满了棉花,声音沙哑而干涩。妈妈正在给弟弟喂药,勺中液体泛着诡异的靛蓝色,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,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。弟弟的喉结诡异地鼓动着,吞咽声像是含着一团蠕动的蛆,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爸爸突然抬头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全黑色,犹如两个深邃的黑洞,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。他的领带夹是枚青铜铃铛,此刻正在无风自动,发出清脆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。林小满注意到茶几下的阴影里,有个穿病号服的小女孩正抱着弟弟的保温桶吮手指,小女孩的眼神空洞无神,仿佛没有灵魂一般。
走廊传来滑轮滚动的声音,那声音由远及近,仿佛某种不祥之物正缓缓靠近。穿白大褂的男人推着器械车经过,车上的不锈钢托盘盛满了玻璃眼珠,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,犹如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林小满。林小满惊恐地冲向防火门,却发现门把手不知何时竟变成了弟弟的奶嘴,那柔软的触感让她一阵恶心。当她尖叫着后退时,整面墙突然塌陷,露出后面成排的冷藏柜,柜门紧闭,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冷藏柜的金属表面渗出一层黏糊糊的液体,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作呕的光泽,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流淌。林小满颤抖着用发卡撬开第三排柜门,一阵刺骨的冷雾扑面而来,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。冷雾中,蜷缩着一具婴儿尸体。
婴儿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紫色,像是被寒冷侵蚀太久。尸体的左手戴着她丢失的银镯,那银镯上的花纹依旧清晰,可此时却显得如此冰冷。胸口纹着与弟弟相同的梅花胎记,那梅花红得鲜艳欲滴,在这具冰冷的尸体上,仿佛是用鲜血绘制而成。
林小满惊恐地捂住嘴巴,生怕自己尖叫出声。就在这时,婴儿的眼睛突然睁开,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,只有黑红的血水汩汩流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那朵诡异的梅花胎记上。
“妈妈……救我……”微弱的声音从婴儿口中传出,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,透着无尽的绝望与痛苦。林小满想要逃离,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地上,无法挪动分毫。
突然,候诊区传来弟弟的哭声。林小满猛地回头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候诊区。妈妈正焦急地哄着弟弟,弟弟的脸上挂满了泪水,眼睛哭得红肿。而爸爸则站在一旁,脸色苍白,手里紧握着手机,屏幕上“殡仪馆”三个字依旧醒目。
“小满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”妈妈担忧地看着林小满。林小满张了张嘴,想要说出刚才看到的恐怖景象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时,护士走了过来,微笑着说:“38号林晓阳,可以去3号诊室了。”妈妈抱起弟弟,跟着护士朝诊室走去。林小满犹豫了一下,也跟了上去。
3号诊室的门半掩着,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。林小满跟着妈妈和弟弟走进诊室,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诊室内,白色的墙壁上有几处水渍,看起来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。
医生背对着他们,坐在办公桌前,手中的笔不停地在纸上写着什么。“把孩子放这儿吧。”医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。妈妈轻轻地将弟弟放在检查床上,弟弟的身体微微颤抖着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。
林小满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医生的办公桌上。桌上有一本病历,封面上写着弟弟的名字。她忍不住伸手翻开病历,上面的内容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病历上记录着弟弟从出生以来的每一次检查结果,可这些结果都显示弟弟患有严重的先天性疾病,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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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林小满指着病历,声音颤抖地问。医生缓缓转过身来,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“这一切都是注定的,你们逃不掉的。”医生的声音仿佛从面具后传来,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。
突然,诊室的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妈妈惊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