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常常在凌晨三点对着空荡荡的地方自言自语,声音低低的,像是在和什么人交谈:“我知道你在床底……”有一次,我被她压抑的啜泣声从睡梦中惊醒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竟看见她正拿着梳子蘸着自己的血,在镜子上画着奇怪的符号。从镜面的倒影里,我惊恐地发现她的后颈处凸起了一个眼球形状的黑斑,那黑斑就像一只诡异的眼睛,正冷冷地注视着一切。
“你听说过抬棺人吗?”
房东老周不知什么时候冷不丁地出现在门口,手里还拎着一盏白灯笼。他用那像枯树皮一样粗糙干裂的手指了指天花板,眼神里透着一丝恐惧和神秘,说道:“这栋楼啊,是建在乱葬岗上的,每层都镇压着一个枉死的鬼魂。”
说着,灯笼里突然爆出一团绿火,那绿火闪烁不定,就像鬼火一样,映照着老周那张有些扭曲的脸,显得格外阴森。
我眼睁睁地看着墙纸的缝隙里渗出黑水,那些黑水像是有生命一样,在地面上慢慢汇聚成了“要换命”三个字,那字迹歪歪扭扭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和邪恶。
当晚,我就遭遇了鬼压床。
感觉无数双小手从床底钻了出来,那些小手冰冷刺骨,紧紧地攥着我的脚踝,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,使劲儿地往地缝里拽。我拼命挣扎,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,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。
慌乱中,我的手在枕头下面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,拿出来一看,是一枚生锈的铜铃,铃舌上还缠着几根白发,在黑暗中隐隐泛着诡异的光。
“叮铃——”
铜铃突然自己响了起来,那声音清脆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,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。那些小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,瞬间缩回了地底,只留下我一个人躺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心脏还在“砰砰”直跳,仿佛要跳出嗓子眼。我伸手摸了摸枕头,湿漉漉的,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换成了浸透黑水的纸钱,那纸钱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。
中元节那天,整栋楼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纸灰味,那味道呛得人鼻子难受,直想打喷嚏。
我在电梯里撞见了房东老周,他正往电梯按钮上抹朱砂,那朱砂红得像血一样刺眼。18层的按键竟然渗出了黑血,在金属表面慢慢凝成了一个“冤”字,那字看着歪歪扭扭,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怨念。
“快回家!”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,指甲都掐进了我的皮肉里,神色慌张得像是见了鬼一样,大声说道,“它们要回来了!”话音刚落,电梯突然猛烈地下坠,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:17、16、15……最后“哐当”一声,像被什么重物狠狠地砸了一下,停在了负三层。
电梯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打开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,那味道就像在阴暗角落里放了很久的腐物,熏得我差点吐出来。我颤抖着打开手电筒,光束扫过墙面,只见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,那些抓痕深浅不一,每个凹槽里都嵌着半片指甲,像是有人在极度痛苦中拼命抓挠留下的,让人看了头皮发麻。最深处传来铁链拖曳的声音,“哗啦哗啦”的,还伴随着女人凄惨的呜咽:“还我命来……”那声音在这寂静又阴森的空间里回荡,让人不寒而栗。
停尸房里,白炽灯管嗡嗡作响,就像有只大苍蝇在耳边不停地飞,那声音让人心里烦躁又不安。我隔着玻璃,看见那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那儿,寿衣的下摆滴着黑水,每挪动一下,就有尸油往下淌,在地上形成一滩恶心的污渍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法医面无表情地掀开白布,我死死咬住下唇,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想要呕吐的冲动,只见尸体后颈处凸起一个眼球形状的黑斑,黑斑中央瞳孔的位置是一个小孔,正源源不断地渗出黑红色的黏液,那黏液就像有生命一样,缓缓蠕动着。
法医拿着镊子,夹起一块皮肤,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,“但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。”就在这时,他的镜片突然反光,我从玻璃的倒影里,竟看见尸体缓缓转过头,嘴角咧到了耳根,那笑容极其诡异,就像在向我传达着某种可怕的信息。
当晚,我又被噩梦缠上了。梦里,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静静地坐在我的床边,她湿漉漉的手指在墙上画着奇怪的符咒,每一笔都透着一股神秘而邪恶的力量。她每画一笔,我的影子就扭曲一分,起初只是轻微的变形,随着她不断地画着,我的影子竟长出了一条蜈蚣似的尾巴,在黑暗中不停地扭动,仿佛要挣脱我的身体,去追寻某种未知的召唤。
她的声音带着井水的寒气,那声音仿佛能穿透我的灵魂,让我浑身颤抖。我猛地从梦中惊醒,发现枕边不知何时放着一个生锈的铜铃,铃舌上缠着几根白发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靛蓝色,就像一双双诡异的眼睛在盯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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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个暴雨夜,外面电闪雷鸣,闪电像一条条银色的大蛇在夜空中肆虐,雷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。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迷迷糊糊地摸到了楼顶天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