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曳不定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最底下那盏里蜷缩着个穿红戏服的女人,她的盖头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半张腐烂的脸——正是镜中那个让我梳头的女鬼。她的脸上爬满了蛆虫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,那恶臭在空气中弥漫,让人忍不住捂住口鼻。
她咧开没牙的嘴,牙缝里卡着棉线头,声音阴森恐怖,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。我转身想要逃跑,却惊恐地发现送葬队伍不知何时变成了纸扎人。抬棺的四个壮汉转过身,他们的脸和戏班合影里的乐师一模一样,表情僵硬,眼神空洞,仿佛被抽走了灵魂。
符咒彻底碎裂是在大四答辩那天。我站在讲台上,紧张又忐忑地准备开始答辩。台下坐着的同学们和老师都静静地看着我,可我却感觉背后有一股寒意。不经意间,我看见前男友的姐姐坐在最后一排,她手里攥着把生锈的剪刀,剪刀尖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血,那血滴在地上,洇出一片暗红色,仿佛是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。答辩进行到第三分钟,我突然听见戏台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鼓点声,那声音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,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我的心脏,让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“该谢幕了。”前男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冰冷而决绝。我惊恐地转身,看见他穿着红戏服,水袖上别着枚生锈的顶针,眼神冰冷地看着我。他的手指穿过我的肩膀,冰凉的指尖点在我心口,仿佛要将我的生命之火熄灭:“该换线了。”
现在,恐惧如影随形,每天我都要换三套衣服,因为每件睡衣都会在凌晨三点渗出黑水,浸湿的布料上总会浮现出戏子那怨毒的脸。上周三更时分,四周寂静得可怕,我在衣柜深处发现一件褪色的红戏服。领口别着的铜钱吊坠突然发烫,烫得我手腕上浮出个朱砂色的“囍”字。那“囍”字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,仿佛在暗示着什么。
手机在这时收到陌生短信:“来老宅唱戏呀。”我颤抖着点开定位,发现竟然是当年刘悦转学去的疗养院地址。照片里的她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,手腕上的红绳系着枚生锈的顶针,眼神空洞无神,仿佛失去了灵魂。看到这张照片,我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喘不过气来。
昨夜,那个戏子再次闯入我的梦境。这次,她没有让我梳头,而是递来一面铜镜。镜中的我正在梳头,每梳一下,就掉落一根头发,发丝落地瞬间就变成纸钱。她突然凑近我的耳朵,温热的气息喷在我颈侧,低声说道:“你男朋友的线……”顿了顿,她的声音越发冰冷,“缠得太紧了。”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充满了怨恨与恶意。
我从梦中惊醒,冷汗湿透了睡衣。床头柜上不知何时摆着把生锈的剪刀,剪刀刃上沾着暗红碎屑,和梦里的一模一样。更可怕的是镜子里,我的后颈处凸起个眼球形状的黑斑,黑斑中央瞳孔的位置是个小孔,正缓缓渗出黑红色的黏液,仿佛在宣告着某种无法逃避的命运……我究竟该如何摆脱这无尽的噩梦?难道真的逃不掉这可怕的诅咒吗?每一个夜晚都变得无比漫长,我在恐惧中等待着未知的恐惧降临,不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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