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海中瞬间闪过王寡妇咽气前的情景。那天,她虚弱地躺在门板上,胸口插着半截桃木钉,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。“满丫头,千万别碰你爷爷的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就被爷爷眼疾手快地用裹尸布塞住了嘴。
就在我思绪纷乱之时,女人突然朝着我飘了过来,速度之快,让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五色线如灵动的蛇一般,迅速缠住我的脚踝。紧接着,一阵剧痛从脚心炸开,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,只见皮肤正一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粉红的嫩肉,鲜血汩汩流出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爷爷的鼾声戛然而止。只见他迅速抄起铁锹,铁锹带着风声,擦着我的耳朵飞过,“噗”的一声,狠狠钉入墙体。在那一瞬间,我清楚地看见,刀柄上刻着一个醒目的“孙”字。
“念!快念!”爷爷的吼声如惊雷般在窖里炸响,震得整个地窖都微微颤抖。我被吓得一哆嗦,连忙哆哆嗦嗦地摸出怀里的《血河经》。那泛黄的纸页上,此刻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,那些蚂蚁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,排列成歪扭的符咒形状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穿红袄的女人像是感受到了《血河经》的威力,突然发出夜枭般尖锐的惨叫。她的身体如同漏气的气球一般,迅速瘪了下去,原本缠着我脚踝的五色线,也“噼里啪啦”地崩断。爷爷见状,毫不犹豫地抄起煤油灯,用力往她身上泼去。火苗“呼”地一下蹿起,在火光的映照下,我惊恐地看见,她胸口的窟窿里钻出一条白蛆,那白蛆扭动着肥硕的身躯,顺着我的手背缓缓爬了上来。
“造孽啊!”爷爷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,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与此同时,供桌上的铜香炉轰然倒地,三根倒头香齐齐折断。而地窖的深处,隐隐传来铁链拖曳的声响,那声音越来越近,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朝着我们缓缓逼近。
鸡叫头遍时,天还未亮,四周一片死寂。我怀揣着满心的恐惧,来到井边。借着微弱的天光,我在井里捞起一双千层底布鞋。鞋帮上绣着并蒂莲,那针脚细密得仿佛是用头发丝精心缝就,栩栩如生。然而,在这诡异的氛围下,那并蒂莲却透着说不出的阴森。
我鬼使神差地翻开鞋底夹层,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纸。纸上画着一个穿红袄的女人,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“民国三十七年,孙氏婉容”。看着这行字,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就在这时,平静的井水突然剧烈翻涌起来,水花四溅。紧接着,王寡妇湿漉漉的脑袋探出水面。她的头发上缠满了水草,如同一条条扭动的蛇,怀里还紧紧抱着个襁褓。“满丫头,这是你姑姑的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爷爷不知何时突然出现,手中的铁锹带着风声,狠狠劈开了她的脑袋。脑浆溅在井沿上,缓缓凝结成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冤”字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中元节那天,月光如霜,洒在寂静的山村。爷爷让我穿上那双从井里捞出的新布鞋。鞋底刚一踩上青石板,就渗出暗红的液体,仿佛这鞋子也沾染了某种邪恶的气息。
祠堂里,梁上垂下八十一盏灯笼,每一盏灯笼里都裹着一张人皮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,仿佛人皮在痛苦地挣扎。“时辰到了。”爷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。他往我手里塞了一把剥皮刀,刀刃上刻着细密的符咒,隐隐散发着诡异的光芒。
随后,爷爷拽着麻绳,手脚麻利地爬上房梁。绳结处拴着个麻袋,袋口露出半截婴孩的脚丫。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,手心里全是冷汗,紧紧握着剥皮刀,刀尖对准麻袋。爷爷突然用力扯动麻绳,麻袋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。月光倾泻而下,我终于看清,那竟是个穿红袄的女人,她胸口插着半截桃木钉,钉身缠满五色丝线,脸上满是痛苦和怨恨。
就在我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呆若木鸡时,警笛声响彻整个山村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。我正蹲在灶膛前,机械地烧着《血河经》。火苗蹿得老高,纸灰打着旋儿往房梁上飘,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。
供桌上的铜香炉“哐当”一声倒地,露出底下压着的泛黄照片。我定睛看去,照片上是二十年前的孙屠户,他穿着新郎红袄,怀里搂着个穿绿袄的女人,两人脚腕上都拴着五色丝线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可如今看来,那笑容却透着无尽的诡异。
后窗突然传来“吱呀”的响动,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。我下意识地转头望去,只见月光下站着个穿千层底布鞋的女人,她胸口的血窟窿里钻出一条白蛆,正顺着月光,缓缓爬上我的脚背。那白蛆扭动的身躯,仿佛是命运无情的捉弄,预示着这一切恐怖的轮回,或许永远都不会真正结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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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白蛆顺着脚背缓缓蠕动,冰冷黏腻的触感让我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。我想抬脚甩开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