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,墙壁上的烛火摇曳不定,投下诡异的光影。
祠堂地窖的供桌上,摆着个青花瓷碗。那碗看着年代久远,上面的花纹已经模糊不清,但在烛光下却隐隐泛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光泽。
表哥跪在蒲团上,双手捧着碗,正把生米往喉咙里塞。
他的脖颈鼓胀如蛇吞蛋,一粒粒米顺着他脖子上暴起的血管爬上脸颊,在颧骨上竟然聚成个咧嘴笑的鬼脸形状,那鬼脸仿佛有生命一般,咧着的嘴角还在微微蠕动。
“该换人了。”表哥的声线忽而变成老太婆的沙哑,仿佛被什么东西附了身。
“你太姥姥用我换了十年阳寿,现在……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头顶的瓦片突然“咔嚓”一声炸裂,无数米虫如同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。
那些米虫密密麻麻地蠕动着,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。
我惊恐地看向入口,只见大舅举着铁锹冲了进来。
锹面反光里映出无数张人脸,那些脸都是这些年村里暴毙的人。
他们的嘴唇都在翕动,齐声说着同一句话:“该你当米袋子了。”
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,在狭小的地窖里回荡,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中元节集市飘着新米的香气,可在我闻来,这香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集市上的人来来往往,却都面色阴沉,没有一丝节日该有的喜庆。
我蹲在粮店柜台后,看着表哥把最后半袋陈米倒进粉碎机。
机器“轰隆隆”地响着,那声音就像某种巨兽在咆哮。
突然,表哥的右手食指“噗”的一声爆开,米粒混合着鲜血喷溅在电子秤上,数字疯狂跳动成“38.7℃”,那温度数字就像一双眼睛,冷冷地看着我们。
“米神要收新米了。”
表哥转身对我笑,他的眼眶里竟然长出稻穗,那稻穗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,可在这诡异的场景下,却显得格外惊悚。
“今年的祭品……”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吐出团裹着血丝的糯米,那糯米就像一团扭曲的怪物,在地上挣扎蠕动。“是你。”
粮店门帘无风自动,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闯进来。
穿白大褂的老头提着铜锣站在门口,他的银镯子在晨光里一闪,那光芒却透着丝丝寒意。
我惊恐地看向表哥背后,只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影,那些黑影像是被囚禁的怨灵,不停地扭曲挣扎,发出若有若无的凄惨哭号。
“时辰到了!”老头猛地敲响铜锣,那声音尖锐刺耳,震得人脑袋发疼。
一瞬间,粮店里弥漫起一层浓浓的白雾,我只能看见表哥那挂着稻穗的眼眶在雾气中若隐若现。
我转身想跑,却发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
白雾中,隐隐约约出现了许多身影,仔细一看,竟然都是村里死去的人。
他们面色惨白,脚步虚浮地朝我走来,嘴里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。
突然,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,我转过头,就看到太姥姥那布满皱纹的脸,她的眼神空洞,嘴里不停地嘟囔着:“新米上市,新米上市……”随着她的念叨,那些身影离我越来越近。
表哥缓缓朝我走来,他从粉碎机里捧出一把还带着他鲜血的碎米,举到我面前,说:“吃下去,吃下去就没事了。”
我拼命摇头,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可表哥却像着了魔一样,用力掰开我的嘴,将那些碎米强行塞了进去。
碎米一入口,我就感觉喉咙像是被火灼烧,一阵剧痛袭来。
我想呕吐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那些碎米仿佛有了生命,顺着我的喉咙往下钻,我的肚子开始剧烈地疼痛,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里面啃咬。
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,突然听到一声怒吼:“都住手!”声音如同洪钟,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。
我模糊地看到一个身影从门口冲了进来,手中挥舞着一把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宝剑。
宝剑所到之处,白雾消散,那些诡异的身影也纷纷后退。
定睛一看,竟然是村里多年未曾露面的老道士。
他面色凝重,眼神犀利,大声喝道:“你们被邪祟迷惑,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!”
说着,他将宝剑插入地面,口中念念有词。地面开始剧烈震动,从地下涌出一股清泉,清泉所到之处,邪祟气息渐渐消散。
表哥和太姥姥等人像是突然清醒过来,看着周围的一切,露出惊恐和懊悔的神情。老道士走到我身边,轻轻拍了拍我的背,我“哇”的一声,吐出了那些带着血的碎米。
老道士长叹一口气说:“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心中的贪婪和愚昧,被邪祟利用。这些年,你们为了所谓的丰收和利益,听信歪门邪说,做出了这些违背天理的事,才导致今日的恶果。”
众人听后,纷纷跪地痛哭,祈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