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把艾草团子,脸上布满了如同树皮般的老年斑,在月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,宛如一张来自阴间的神秘脸谱。
她的声音低沉沙哑,仿佛是从一口幽深黑暗、布满岁月尘埃的枯井里传出来的,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:“我们这栋楼啊,以前是停尸房......”
听到这话,我只觉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寒意从脚底迅猛地直冲脑门,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揪住了我的心脏。
我突然忆起上周擦玻璃时,在窗外空调外机上看见过同样的艾草团子。
当时我并未在意,单纯以为是野猫叼来玩耍的,可此刻仔细思量,那个位置人根本无法轻易够到,除非......除非有某种超自然的力量故意将其放置在那里。
想到这儿,我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,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在心底汹涌蔓延开来,几乎将我彻底淹没。
次日清晨,微弱的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如铅块般的云层,稀稀落落地洒在宿舍里,却并未给这充满诡异气息的空间带来多少温暖。
我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,拖着疲惫且带着隐隐恐惧的身躯走向冰柜,想要拿瓶水来清醒一下混沌的头脑。
就在这时,我在冰柜上发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抓痕。
那抓痕足有三寸长,从门把手斜劈到锁眼,宛如被一只力大无穷且拥有锋利爪子的怪物硬生生撕开,冰柜的木屑里还夹杂着几根黑色毛发,那些毛发散发着一股奇异而刺鼻的味道,既像是腐臭的尸气,又带着一丝淡淡的、让人联想到古老巫术的草药味。
王奶奶不知何时悄然来到宿舍,她默默蹲下身子,开始神情肃穆地烧起纸钱。
随着火星子如精灵般不断窜起,那些黑色毛发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邪恶力量的召唤,突然扭曲蜷曲成符咒般的形状,每一道卷曲都仿佛蕴含着一个不为人知、充满诅咒的秘密。
王奶奶一边往火盆里添着黄纸,一边低声念叨着,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府的喃喃自语:“1998年有个女学生吊死在301。听说她总在半夜给家里打电话,可接线员从来没听过人声......就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奇怪的风声,像是有人在黑暗里凄惨地哭泣,那哭声啊,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”
听到这话,我只觉得后背瞬间如同被冰块抵住,僵硬且冰冷,仿佛有一双冰冷且邪恶的眼睛正从黑暗的角落里死死地盯着我。
昨夜黑猫蹲着的位置,竟然正是当年女学生的床位。
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?更诡异的是,墙上那老式挂钟的铜摆突然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,表盘上的时间永远定格在三点零八分,那分针和时针就像两把冰冷的利刃,无情地指向未知的恐惧,让人不寒而栗,仿佛时间在这一刻也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操控,陷入了永恒的停滞。
当晚,我在睡梦中被一阵如冰刀般刺骨的寒意冻醒,身体仿佛被浸泡在寒彻骨髓的冰窖里,每一个毛孔都在痛苦地颤抖。
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瞧见空调显示屏上赫然显示着室温12℃。
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如同一把把银色却透着寒意的匕首,刺在地面上,投下一个模糊而诡异的人影。
我使劲揉了揉眼睛,定睛看去,那竟是个身着藏青寿衣的老太太。
她佝偻着腰,身形如同一只巨大且怪异的虾米,正弯腰往床底塞东西。
她那枯树枝般干瘦且布满青筋的手指间,紧紧攥着半截桃木梳,梳齿间缠着暗红色的毛发,那些毛发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邪恶的生命力,在月光下微微颤动,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悲惨而血腥的过往。
“阿夏!”母亲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。
我猛地转头,看见母亲手里攥着一张泛黄且边缘已经破损的照片,正一脸惊恐地看向我。
照片里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女人抱着婴儿,背景正是我们这栋透着阴森气息的宿舍楼。
婴儿后颈有块铜钱大的胎记,形状和黑猫腹部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缝合线完全一致。
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后颈,就在这时,母亲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,那声音仿佛能划破这浓稠的黑暗。
我惊恐地看向镜子,只见自己的皮肤正在以一种诡异且恐怖的速度龟裂,一道道裂痕中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尸斑,就像一片片正在腐烂的树叶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。
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那脚步声沉重而缓慢,伴随着铁链拖地发出的刺耳声响,由远及近,仿佛有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正迈着沉重的步伐,步步紧逼,准备将我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。
惊蛰那夜,天空如同一块没有星光点缀的黑色幕布,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。我独自一人怀着忐忑不安且被恐惧笼罩的心情,来到黑猫的坟头。
四周静谧得可怕,静得只能听见自己急促且紊乱的呼吸声,仿佛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,在等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