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络主播、短视频创作者、直播带货员等新兴业态从业者,收入呈现“头部吃肉、尾部喝汤”的极端分化。
调查显示,头部主播月收入可达数十万元,但占比不足0.5%;腰部主播月收入1-3万元,占比约4%;其余95.5%的从业者月收入不足5000元,其中32%的人月收入低于2000元。
24岁的李萌萌在某平台做美妆主播已有1年,每天直播5小时。
“礼物分成一个月才1200多,想带货又没粉丝,上个月只卖出3单。”她说,身边很多同行熬不下去都转行了,“看着别人赚大钱羡慕,但大部分人都是在勉强糊口。”
2. 收入保障的全面缺失:无底薪、无补贴、无福利的“三无”状态
与企业职工相比,灵活就业人员普遍处于“无底薪托底、无福利补贴、无激励保障”的状态,收入抗风险能力几乎为零。
- 底薪保障的空白地带
调查显示,99.1%的灵活就业人员没有固定底薪,收入完全依赖自身“挣取”。
外卖骑手、网约车司机等虽与平台签订“合作协议”,但协议明确“不构成劳动关系”,平台仅按订单支付佣金,不承担底薪责任。
“平台只说‘多劳多得’,但从不管你一天能接到几单。”网约车司机刘师傅说,上个月车坏了修了3天,这3天就一分钱收入没有,“而且没完成月单量,连基础佣金比例都要被扣,等于白干几天。”
- 福利补贴的普遍缺位
传统职工享有的交通补、餐补、住房补、高温补贴等福利,对灵活就业人员而言近乎“奢侈品”。
调查显示,仅1.2%的受访者能获得平台发放的高温或低温补贴,0.8%的人有交通补贴,其余人均需自行承担工作成本。
快递员张师傅夏天每天要喝掉8瓶水,电瓶车充电费一天15元,“这些都是自己掏腰包,高温天中暑了也得接着送,不然扣的钱比赚的还多。”
- 抗风险能力的极度薄弱
由于缺乏稳定收入来源,灵活就业人员在面临疾病、意外等风险时,极易陷入生活困境。
调查显示,45.3%的受访者表示曾因生病、受伤被迫停工,停工期间均无收入,其中38%的人因此出现过“断粮”危机。
52岁的家政阿姨王秀兰去年摔了一跤休养了半个月,“这半个月没收入,还要花医药费,最后只能跟女儿借钱交房租。”
二、保障:制度适配的滞后困境,权益覆盖的“盲区”与“断点”
我国现行社会保障制度主要基于传统劳动关系设计,而灵活就业人员因劳动关系模糊、参保门槛较高等原因,面临“想保保不了、能保缴不起、参保易断缴”的多重困境。
调查显示,江州市灵活就业人员职工养老保险参保率仅31.5%,职工医疗保险参保率38.2%,工伤保险、失业保险、生育保险参保率均不足5%。
1. 参保门槛的多重阻碍:劳动关系与户籍的双重“枷锁”
灵活就业人员参保面临的首要障碍,是劳动关系认定模糊与户籍限制带来的准入难题。
- 劳动关系认定的法理困境
传统社保制度以“劳动关系”为参保基础,但灵活就业人员与平台或雇主多为“合作关系”,缺乏人身依附性和经济从属性,劳动关系难以认定。
这导致与职业风险密切相关的工伤保险、失业保险,仍主要面向有明确劳动关系的职工,灵活就业人员多数无法参保。
“我送外卖时被车撞过,想报工伤但平台说不是员工,只能自己承担医药费。”外卖骑手赵师傅说,身边很多同行都遇到过类似情况,“出了事只能自认倒霉。”
尽管部分地方已试点职业伤害保障,但覆盖范围有限,且立法层级较低,难以全面保障群体权益。
- 户籍限制的隐性壁垒
虽然国家已要求取消灵活就业人员在就业地参保的户籍限制,但调查显示,江州市仍有15.7%的外地户籍受访者反映“参保手续繁琐”“被要求提供额外证明”,实际参保仍存在隐性门槛。
来自安徽的家政阿姨李大姐在江州做了5年,想参加职工医保却因户籍问题屡屡碰壁,“最后只能回老家买居民医保,在江州看病报销比例特别低。”
2. 缴费压力的沉重负担:个人全额承担的经济难题
灵活就业人员参加职工社保需个人全额缴纳费用,相较于企业职工“单位缴大头、个人缴小头”的模式,经济压力显着更大,导致不少人“望保却步”。
- 缴费比例的悬殊差距
以职工养老保险为例,企业职工个人缴纳8%,单位缴纳16%;而灵活就业人员需个人承担20%的全额费用。
按江州市2024年社保缴费基数下限4494元计算,灵活就业人员每月需缴养老保险898.8元、医疗保险449.4元,合计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