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么!”“叶靖”瞪了他一眼,“叶尘没有确凿证据,不敢动我们。我们继续演,等老太太的后事办完,借口‘守孝’离开东宫,再找机会重新部署。记住,谁都不能露出破绽!”
九人达成共识,转身回到为他们安排的偏殿。他们不知道,叶尘正通过暗卫的“传音蛊”,听着他们的每一句话。叶尘的手指攥紧了茶杯,指节泛白——原来,他们的“悲痛”真的是演的,他们的“亲情”全是伪装。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想再等等,或许,还有一丝挽救的可能。
四、灵堂守夜:演技终破,真心难藏
老太太的灵堂设在东宫的正厅。白绸挂满了廊柱,灯笼换成了白色的冥灯,供桌上摆着老太太的牌位和生前爱吃的杏仁糕、莲子羹。叶尘穿着孝服,跪在蒲团上,目光盯着牌位,神色凝重。
“叶靖”与八位“兄长”也穿着孝服,跪在叶尘的两侧。他们按照规制,为老太太守夜——按习俗,亲人要守夜三日,日夜不离灵堂。
第一夜,暴雨还未停。灵堂里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,和外面的雨声。“叶靖”时不时起身,给老太太的牌位上香,动作“恭敬”,眼神却在四处打量——他在观察灵堂的守卫,在寻找离开的机会。
叶尘看在眼里,心里的失望又深了一分。他突然开口:“父亲,您还记得吗?我小时候,奶奶总在守夜时给我讲故事,讲您当年征战漠北的事。”
“叶靖”的身子一顿,随即笑道:“记得,你奶奶总说我当年中箭的事,让你以后别学我冲动……”
“不对。”叶尘摇头,“奶奶讲的是您第一次领兵,大胜归来,却因为丢了一面军旗,被父亲罚跪祠堂的事。您当时还说,那面军旗是您的命,丢了军旗,比丢了命还难受。”
“叶靖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张了张嘴,却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第二夜,雨渐渐小了。灵堂里的烛火忽明忽暗,映得九人的脸忽阴忽阳。“叶澜”打着哈欠,看起来很疲惫——他演了这么久,早已身心俱疲。叶婉清端着一碗姜汤进来,递给“叶澜”:“三哥,喝点姜汤暖暖身子,守夜辛苦。”
“叶澜”接过姜汤,随口道:“多谢婉清妹妹,还是你贴心。”他喝了一口,就把碗放在了一旁——真叶澜最怕姜的味道,喝姜汤时会皱着眉头,小口小口地抿,绝不会像他这样随意。
叶婉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,悄悄退到了一旁。她或许说不出哪里不对,但直觉告诉她,眼前的“三哥”,不是真正的三哥。
第三夜,雨停了。天边泛起一丝微光,灵堂里的烛火也快燃尽了。“叶峰”突然起身,说要去“方便”。叶尘看着他的背影,对萧策递了个眼神。萧策会意,悄悄跟了上去。
“叶峰”走到东宫的角门,见四下无人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信号弹——这是他与蛮族细作约定的信号,只要点燃,细作就会来接应他们离开。可就在他准备点燃信号弹时,萧策突然从暗处走出,手里的刀架在了他的颈间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叶峰”的脸色瞬间惨白,手里的信号弹掉在了地上。萧策弯腰捡起信号弹,转身带着他回到灵堂。
灵堂里,“叶峰”被押着跪在地上。“叶靖”等人见此情景,再也装不下去了,眼底的伪装彻底撕碎,只剩下冰冷的狠厉。“叶靖”猛地站起身,指着叶尘,声音嘶哑:“叶尘,你早就知道了?”
叶尘看着他们,语气带着失望与痛心:“我给了你们五日,给了你们三夜,我想相信你们是有苦衷的,想给你们一个回头的机会。可你们呢?你们心里只有算计,只有愤怒,没有半分亲情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下来:“奶奶的死,是假的。这一切,都是奶奶和我设的局,就是想看看,你们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亲人。”
话音刚落,灵堂的侧门突然被推开。老太太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,在八位姨娘的搀扶下走了进来——她的脸色虽然苍白,却眼神清明,哪里有半分“仙逝”的模样!
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“叶靖”看着老太太,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老太太走到他面前,语气带着一丝惋惜:“我本来还想,若你们有半分真心,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。可你们,连演都演不好——真正的亲人,不会在我‘死’后,心里只有愤怒和算计;真正的亲人,不会连我们之间的回忆都记不住。”
她指着“叶靖”的右手:“你不是我的靖儿,我的靖儿右手食指少了一截,是当年为了救我,被蛮族的刀削掉的;你也不是我的云儿,我的云儿紧张时会攥紧袖口,不是摩挲玉佩;你们都不是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,心里装着的是叶家,是新政,不是颠覆与毁灭。”
九人看着老太太,又看了看叶尘,终于明白——他们从一开始,就掉进了一个“真心”的陷阱。他们能复刻容貌,能背诵回忆,却永远复刻不了真正的亲情,复刻不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牵挂与悲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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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他们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