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战血搏:对于攀爬云梯的魏军,守军则用滚木、礌石、乃至烧得滚烫的热油、金汁倾泻而下!惨叫声不绝于耳。一旦有魏军冒死登上城头,立刻有悍卒上前,刀枪并举,进行残酷的白刃战,将其砍杀或推下城墙。
应对地道:早有准备的汉军,在城内挖掘深壕,埋设大瓮监听地下动静,一旦发现魏军地道,便以烟熏、灌水、甚至反向挖掘等方式进行破坏。
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,寿春城下尸积如山,血流成渠。魏军数次攻上城头,都被汉军拼死击退。张苞虽然被勒令不得出战,但他率领的亲卫队如同救火队,哪里城墙告急就冲向哪里,他本人更是勇不可挡,丈八蛇矛下不知刺穿了多少魏军骁将的胸膛,浑身浴血,状如凶神。
钟会在中军观战,眉头渐渐蹙起。陆逊的防守,堪称滴水不漏,韧性极强。汉军虽然新败,但守城时爆发出的战斗意志和娴熟技巧,远超他的预估。尤其是那种压抑着巨大悲愤转化而来的战斗力,让魏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。
“强攻伤亡太大,恐非上策。”诸葛诞在一旁低声道,他看着己方士卒如同草芥般倒下,心中亦是不忍。
王凌也面露忧色:“陆逊守城之能,名不虚传。如此硬耗,即便能破城,我军亦将元气大伤。”
钟会看着依旧巍然屹立的寿春城墙,以及城头那面猎猎作响的“陆”字帅旗,眼中闪过一丝阴霾。他低估了陆逊的坚韧,也低估了汉军在绝境中的战斗力。
“鸣金收兵!”钟会果断下令,“传令各军,交替掩护,徐徐后撤,退回大营休整。改强攻为长期围困!我倒要看看,他陆伯言能在这孤城里撑到几时!”
“当!当!当!”
清脆却带着一丝不甘的金钲声在魏军阵营中响起。久战疲敝的魏军士卒闻令,如蒙大赦,开始有序地脱离接触,向后退却。攻城的器械也被缓缓拖回。
城头上,苦战半日的汉军将士看到魏军如潮水般退去,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,许多人直接瘫坐在血泊之中,剧烈地喘息着。
张苞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望着退却的魏军,恨恨地啐了一口:“呸!算你们跑得快!” 他心中的怒火并未因厮杀而平息,反而更加炽烈。
然而,就在魏军后队变前队,阵型因为撤退而略显松散,士卒心神最为放松之际——
“咚!咚!咚!咚!”
一阵不同于魏军节奏、更加雄浑急促的战鼓声,猛然自魏军大军的侧后方炸响!
紧接着,一面“黄”字大旗和一面“朱”字大旗,如同凭空出现般,在魏军撤退路线的侧翼丘陵后高高竖起!无数汉军士卒,如同神兵天降,呐喊着从侧后方猛冲出来,直插魏军撤退队伍的腰部!
正是黄权与朱然率领的援军!
原来,陆逊在识破钟会诈降之计、决定固守寿春的同时,就已预见到魏军可能会携大胜之威来攻击寿春,如果魏军久攻不下可能会采取围困之策。他深知寿春被围,外无援军则必危。因此,他在派出向合肥求援的信使时,也给合肥的黄权下达了密令,命其一旦确认寿春被围,便立刻集结合肥可用之兵,伺机袭击围城魏军的侧后,以解寿春之围!而朱然所部也是那时候陆逊让其再外驻守,与他形成掎角之势。
黄权得令后,日夜兼程,悄然运动至寿春外围。朱然则是悄悄的潜伏在寿春周围。他们耐心等待,直到魏军攻城受挫,士气松懈,开始撤退,阵型转换的这最脆弱的一刻,才猛然发动了致命一击!
与此同时,寿春城头,一直紧盯着战局的陆逊,眼中精光爆射!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!
“时机已到!张苞听令!”
“末将在!”张苞早已按捺不住,轰然应诺。
“命你率所有骑兵,并精锐步卒一万,开城出击!与黄权、朱然将军内外夹攻,痛击魏军!”
“得令!”张苞如同出闸猛虎,狂喜怒吼,“兄弟们!报仇的时候到了!随我杀——!”
寿春城门轰然洞开!吊桥落下!憋屈了整整一天,胸中怒火早已沸腾到极点的汉军将士,在张苞的率领下,如同决堤的洪流,汹涌扑向正在撤退、阵脚已乱的魏军!
这一下,变起肘腋!魏军完全没有料到,在攻城受挫、主动撤退的时候,会遭到来自背后和城内的同时猛攻!
后方,黄权、朱然的生力军锐不可当,轻易撕开了魏军后队的防线,造成巨大的混乱。
前方,张苞率领的复仇之师,挟带着滔天怒火,如同烧红的尖刀,狠狠楔入魏军前队!
撤退中的魏军,首尾不能相顾,指挥系统瞬间失灵!士卒惊慌失措,互相践踏,死伤无数!原本有序的撤退,顷刻间演变成一场大溃败!
“不要乱!结阵抵抗!”钟会在中军看得分明,又惊又怒,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陆逊在如此困境下,竟还藏着这样一支奇兵,而且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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