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凝重。
司马懿将绢帛递给儿子,长叹一声:“诸葛亮,真乃神人也。其治国之能,远超我等预料。你看这屯田之法,这工匠激励之策……看似与军事无关,实则是从根本上厚植国力!其志不在小啊!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西方,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:“我最忧者,从来不是曹爽那跳梁小丑,而是西蜀那位深谋远虑的诸葛孔明!他此刻按兵不动,绝非力有不逮,而是在等……等我们内部乱起来,等一个最佳的时机。”
司马昭疑惑:“那父亲为何还……”
“为何还要隐忍?为何不与曹爽争个鱼死网破?”司马懿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老辣的光芒,“因为现在争,无论胜负,损耗的都是大魏的元气,得意的只会是诸葛亮!曹爽?不过是一块磨刀石,他的狂妄和愚蠢,正在替我们清除障碍,积累怒火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我们要等,等曹爽彻底失去人心,等一个能一击必杀、尽收其权,且不至于引发巨大动荡的时机。在此之前,所有的屈辱,所有的退让,都是必要的。”
书房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司马懿阴沉而耐心的面孔。他如同一头潜伏在深渊下的冢虎,收敛了所有的爪牙,默默舔舐着伤口,积蓄着力量,等待着猎物最松懈的那一刻,发出致命的一击。
而他所担忧的那股来自西边的强大压力,正如诸葛亮所预料的那样,成为了加速曹魏内部崩溃的最后一道催化剂。长安的东风尚未吹起,洛阳的裂痕已深可见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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