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。
今日他穿得倒是稳重,一身深蓝长衫,见陈氏这副模样,笑道:“伯母,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。齐尚书今日是媒人,不是尚书。”
“媒人干什么的?就是赔笑脸、说好话、促成好事的。”
“您信我,保管他比您还客气。”
陈氏将信将疑,被儿子扶着上了马车。
很快,马车就到了葛府。
葛府门前,葛知衡作为家中长子亲自相迎。
寒暄过后,葛知衡看向何明风身后的马车:“这位是……”
何明风忙道:“是家母。”
说着扶陈氏下车。
陈氏脚刚沾地,看见葛府气派的门楣,又看见葛知衡儒雅的模样,腿又是一软。
葛夫人也迎了出来,见陈氏紧张,温声道:“何夫人一路辛苦,快请进。”
正厅里茶已备好。
众人刚落座,门外传来一声通传:“工部尚书齐大人到——”
满厅的人齐刷刷站起来。
陈氏更是“噌”地弹起,手死死攥着儿子的胳膊。
齐放进来了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,捧着几个礼盒。
“齐尚书。”
葛知衡上前见礼。
葛夫子在一旁捋了捋胡子:“我倒以为是谁来了,没想到是你啊!”
齐放摆摆手,声音洪亮:“今日不论官阶,我是明风请来的媒人。”
齐放说着,看向陈氏,“这位是何夫人吧?”
陈氏一个激灵,差点要跪下去,她嘴唇哆嗦着,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民、民妇陈氏,见、见过青天……不是,见过尚书大人!”
满厅寂静了一瞬。
然后齐放“哈哈”大笑起来,胡子一抖一抖:“青天?老夫可当不起。何夫人请坐,请坐。”
陈氏脸涨得通红,被儿子扶着坐下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何明风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娘,说得好,齐尚书高兴呢。”
齐放果然高兴。
他在主位坐下,接过茶喝了一口,开门见山:“老葛,葛夫人,我今日为何家保媒,也就不绕弯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