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红女子笑骂:“小蹄子,昨儿李掌柜在你房里待到四更,还没学够?”
黄衫女子跺脚:“姐姐!那李掌柜……唉,笨得很。”
“我照姐姐教的,给他斟酒时‘不小心’碰了他的手,他竟吓得把酒洒了半杯!”
她压低声音,“后来我弹琴,故意说肩酸,他竟真去叫丫鬟来给我揉肩!您说这……”
三个女子笑作一团。
绿衫女子擦着眼角笑出的泪:“那是你碰得太刻意!要这样——”
她做了个斟酒的动作,手腕极自然地微微一转,衣袖似有若无地扫过想象中对方的手背。
“得是‘不经意’的。碰完了,还要像受惊的小兔似的缩回来,低头红脸,轻声说句‘奴家失礼了’。”
她模仿得惟妙惟肖,连那低头时睫毛轻颤的羞怯都演了出来。
桃红女子拍手:“正是这个分寸!碰太重了像勾引,太轻了又白碰。要让他觉得是他自己心猿意马,不是你故意撩拨。”
葛知雨在暗处听得心跳如擂鼓。
她从未想过,男女之间连碰触都有这么多讲究。
她下意识地回想,自己与何明风……
好像只有一次,三年前送别时,风大,他扶了她一把。
那时她只顾着伤心,哪想过什么“不经意”和“分寸”?
黄衫女子又问:“那……若是他真上钩了,想、想更进一步呢?”
问这话时,她声音明显小了下去。
桃红女子挑眉:“那就要看你想不想给了。若不想,就像我上次说的,拿规矩、拿妈妈当挡箭牌。”
“若想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也不能让他觉得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