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在京城看着你,天下的百姓,也在看着你。”
何明风深深叩首:“臣,谨记陛下教诲。”
走出紫宸殿时,已是黄昏。
夕阳给皇城的琉璃瓦镀上一层金色,庄严而温暖。
王公公等在殿外,见他出来,笑着迎上:“何大人,咱家送您出宫。”
“有劳公公。”
两人默默走着。
快到宫门时,王公公忽然低声说:“何大人,皇上今日说的话,句句肺腑。”
“咱家在宫里这些年年,没见过皇上对哪个臣子这样推心置腹。”
何明风郑重拱手:“多谢公公提点。”
宫门外,郑府的马车还在等着。何明风上车前,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城。
暮色中的皇城,像一尊巨兽
马车驶向郑府。
何明风靠在车厢里,只觉得有些疲惫。
林靖远虽然还很年轻,但是威严日盛。
跟他打交道,必须小心再小心。
不过他现在也算是简在帝心了……
等马车离皇城远了些,何明风叫住了前面赶车的马夫。
“大人?”
马夫眼神带着疑惑。
“停下来吧,我走回去。”
阔别京城已经三四年了,正好重新看看京城变成什么样子了。
……
另一边,几乎同时。
葛知雨坐在绣架前,对着那对绣了半个月的鸳鸯,第一百零八次叹了口气。
线是上好的苏绣丝线,颜色从黛青到月白过渡得极其自然。
样稿是请京城最有名的画师专门描的,连鸳鸯羽毛的纹理都栩栩如生。
可不知怎么的,她就是绣不下去。
针脚不是密了就是疏了,鸳鸯的眼睛绣得一只大一只小,荷塘的水波纹硬是绣出了风吹麦浪的架势。
“小姐,”丫鬟小环端着茶点进来,见状忍不住笑,“您这鸳鸯再绣下去,怕是要成水鸭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