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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靖远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殿外天色渐暗,宫灯次第亮起。
林靖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一个‘我们跟你干’。”
林靖远走回御案前,目光沉沉地看着何明风。
“何爱卿,你可知你做的这件事,意义有多大?”
何明风起身垂首:“臣愚钝,请陛下明示。”
“你让朕看到,”林靖远一字一句道,“治理天下,不在于强令,而在于让人心服。”
何明风重新坐下,手指敲击着御案。
“水车水磨,工部年年都在推广,可成效几何?各地奏报,无非是‘造水车三座’‘建水磨五处’。”
“冷冰冰的数字罢了。”
“可你不同,你让朕看到了数字背后的人,看到了这些器具如何一点点改变人的生活,改变人的想法。”
何明风心中微动。
他没想到,年轻的皇帝能看到这一层。
“后来呢?”林靖远追问,“白岩寨的水车建成了吗?”
“建成了。”
何明风语气里带着自豪。
“不仅建成了,岩山阿公还成了最好的宣传者。他主动邀请周边彝寨的寨老来看,现身说法。”
“半年之内,石屏十八寨,建起了二十三座水车、十七处水磨。”
“旱田变水田的有八百多亩,省下的碾米劳力,让寨子里的妇女能织更多的布,老人孩子能吃上更细的粮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今年秋收,白岩寨的粮食产量翻了一番。岩山阿公托石磊给臣带话,说等臣回石屏,要用新米酿的酒敬臣。”
林靖远笑了:“这酒,你确实该喝。”
可是下一秒,林靖远忽然就提起了别的。
“听说何爱卿离开石屏之时,百姓送了你“万民伞”?”
何明风不知道林靖远为何提起这个,于是点了点头:“确有此事。”
“百姓送你伞,是真心感激。”林靖远缓缓道,“但朝中有人说,这是沽名钓誉,是收买民心。你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