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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到最后,何明风添上一句:“此地民风淳朴,重诺守信。为官者但以真心待之,必得真心回报。”
搁下笔,窗外已泛起鱼肚白。
……
晨光熹微,石屏州城却早已醒了。
何明风一行车马驶出州衙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长街两侧,密密麻麻站满了人。
彝家的百褶裙像山花铺满山坡,苗家的银饰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,汉家的布衣朴素而整齐。
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……他们静静地站着,没有人喧哗,只是看着。
何明风勒住马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岩老头人从人群中走出。
他今天穿着最庄重的黑色彝装,银饰从头到脚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。
岩老头人双手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长条物件,走到何明风马前。
“何大人。”
老人开口,声音洪亮,传遍整条街。
“这把刀,随我父祖开山辟路,从大凉山带到石屏。”
他一层层解开红布,露出乌沉的刀鞘。
鞘是整块黑檀木雕成,纹路如流水。
“刀名‘辟路’,饮过野兽血,砍过荆棘丛,也镇过宵小魂。”
他抽出刀。
晨光落在刀身上,如一泓秋水,寒光凛凛。
“今日赠予大人。”岩老双手托刀,举过头顶,“愿大人前程亦如利刃,斩尽世间不平。”
“愿大人此去,辟新路,开新天!”
何明风翻身下马,双手接过。
刀很沉,沉的不只是钢铁的重量。
“岩老厚赠,明风愧领。”
何明风郑重道:“此刀我必珍藏,见刀如见石屏,如见诸位父老。”
“何某在此立誓,无论身在何处,必不负此刀之名,必不负诸位之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