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,疯狂嘶喊:“是柳文德,一定是柳文德!只有他知道我外室和小儿的事!柳文德,你好毒的心!”
隔壁牢房,柳乡绅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栽赃,脸色瞬间惨白,急得隔着栅栏大吼:“马成远!你昏头了!”
“我若要杀你,怎会用我柳家独门的山魈纹身死士?!这分明是有人要挑拨我们,让我们互相攀咬!”
“放屁!”
马成远已经完全听不进去,“这纹身就是你柳家死士的铁证!除了你,还有谁要杀我灭口?!”
就在两人激烈对骂时,那两名刺客对视一眼,竟同时挥刀自刎!
血溅三尺,当场毙命。
牢里死一般寂静。
石磊快步上前,仔细检查尸体。
两人虎口茧厚,确是练家子,山魈纹身也栩栩如生。
但他蹙起眉头,发现一丝疑点。
纹身颜色过于鲜亮,边缘略有红肿,不像是经年旧纹,倒像是……近期才刺上去的。
他未当场说破,而是起身,冷冷看向争吵的两人:“纹身或许是柳家的,但人,未必是柳乡绅派的。二位此刻互相撕咬,正中了真正幕后之人的下怀。”
马成远和柳乡绅闻言都是一怔。
石磊继续道:“不过,刺客已死,死无对证。他们方才的威胁,倒是提醒了在下。”
“马知府,你的外室幼儿;柳乡绅,你的满门老小。”
“真正想灭口的,或许不是你们彼此,而是怕被你们供出来的、藏在更后面的某人。”
“此人,能差遣动身上有柳家标记的死士,其能量,恐怕远超你二人。”
这番话如冰水浇头,让马成远和柳乡绅从愤怒中清醒,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他们都不是蠢人,瞬间想到了那些曾一起分过赃、称兄道弟的“上面的人”。
两人第一次,真正感到了同病相怜的恐惧。
石磊看火候已到,沉声道:“眼下,能保你们家人性命的,只有实话。把你们知道的,尤其是那些来自上面、来自州衙之外的关键人物,一五一十写出来。”
“这是戴罪立功,也是给你们家人留条活路。”
马成远和柳乡绅对视一眼。
他们知道,自己被当成了弃子。
“我招……”马成远瘫倒在地,声音沙哑,“我都招……从三年前的茶引案开始说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