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石凳旁。
她的手经过两日热敷,肿消了些,能勉强握拳了。
苏锦一个个看过去,耐心施治。
到午时,轮到一个瞎眼的老婆婆。这婆婆姓赵,七十多岁,眼睛是哭瞎的。
儿子病死后,她哭了三个月,就看不见了。
“赵婆婆,您除了眼睛,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心口疼。”
赵婆婆捂着胸口,“一到阴雨天就疼,像有针在扎。”
苏锦诊脉,是心脉瘀阻之症。
她给赵婆婆扎了几针,又开了活血化瘀的方子。
施针时,赵婆婆一直握着她的手,握得很紧。
“姑娘……你真是好人。”
赵婆婆哑着嗓子说,“这三天,我瞧得明白。你是真心对我们好。”
苏锦心中一动,轻声问:“婆婆,院里一直都这样吗?我是说……吃穿用度。”
赵婆婆沉默片刻,忽然压低声音:“姑娘,这话我只跟你说……三年前,比现在还不如。粥更稀,被子更破,冬天冻死过人。”
“不是有补贴吗?”
“补贴?”
赵婆婆苦笑,“每月二百文,到手能有二百文就不错了。有时候还拖欠,一拖就是两三个月。”
苏锦凑近些:“我听说,账上写的是每人每月九钱多?”
赵婆婆的手猛地一颤。
“婆婆?”
苏锦感觉到她的异常。
赵婆婆嘴唇哆嗦着,许久,才极小声地说:“姑娘……这话我憋了三年了。三年前,有个管事的来找我,说每月多给我五十文,条件是多按个手印。”
“我没答应……他就骂我不识抬举。”
“管事的?长什么样?”
“胖,说话喘气。”赵婆婆比划着,“右手手背有块疤,像烫伤的。”
——周有财!
苏锦强压心中激动,继续问:“那您知道,还有谁答应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