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宗腾苦笑:“我还得接着演。倒是你,今日当众下了柳家面子,小心他们记恨。”
“记恨便记恨。”
何明风淡淡道,“我为官理事,但求问心无愧。”
他走出清风院时,夕阳正把青石板路染成金色。
何明风站在廊下,看着那抹残阳,忽然想起钱谷之前说的话。
“柳小姐这种人,不会轻易放弃。她若知道京里来了更有价值的目标,或许会转移目标,但若那边不成,必定还会回头缠着您。”
今日这一出,柳如萱在马宗腾这儿碰了硬钉子,接下来会如何?
他摇摇头,不再多想。
转身往书房走去,还有一堆公文要批,石磊的水车改进第二期也等着他核定。
让何明风没想到的是,柳如萱竟然这么执着。
在他这里丢脸都丢了许多次了,连他都没搞定,换成马宗腾那里,她还一个劲儿地折腾。
很快,柳如萱又找到了一个好机会。
九月初九重阳节,马成远知府在州衙后园的“澄心堂”设宴,既应节令,也为给马宗腾这位京城来的监察御史接风洗尘。
虽然风已接了三回,尘也洗了四五次,但只要御史还在石屏,这宴请就断不了。
“澄心堂”临水而建,今夜灯火通明。
堂前水榭特意腾空,铺上青竹席,摆上彝家特有的矮几和蒲团。
马知府这回是花了心思的。
他知道马宗腾见惯了京城繁华,特意要显一显石屏的地方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