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宗腾放下茶盏,微微颔首:“柳姑娘有心了。”
示意身旁随从接画。
随从展开画卷的一刹那,厅内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声。
那是一幅三尺绢本设色山水,苍松遒劲,山涧潺潺,一白衣文士坐于石上抚琴,意境清幽。
画工确实精湛,墨色浓淡得宜,题跋书法也潇洒流畅。
左下角落款:“令元四十年春三月,青藤山人石溪写于听松草堂。”
马成远凑近细看,连连点头:“好画!好画!你们看这松针,根根分明;这山石皴法,正是沈石溪擅长的‘鬼面皴’!”
“柳姑娘,令尊真是割爱了啊!”
柳如萱唇角微扬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她瞥了眼马宗腾,见他正凝神观画,心中更是笃定。
这份礼,送对了。
就在此时,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何明风一袭青衫,手持一卷文书,快步走入厅中:“马知府,下官有要事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似被厅中展开的画吸引,脚步一顿,目光落在画卷上。
马成远正得意于自己的鉴赏眼光,见何明风来了,有心显摆:“何通判来得正好!快来看看,柳姑娘赠给马御史的沈石溪真迹!”
“
你也是读书人,品鉴品鉴?”
何明风走近几步,仔细端详画卷。
柳如萱见他看得认真,心中冷笑。
这何明风装什么风雅。
她现在已经打听清楚了,这何明风出身寒门。
能懂什么书画?
厅内静了片刻。
何明风忽然眉头微皱,又凑近了些,盯着落款处看了又看。
“何通判看出什么了?”马成远问。
何明风直起身,面露迟疑,看向马宗腾:“马御史,这画……真是柳姑娘家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