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明风亲自打包给葛府的箱子。
普洱、药枕、银梳、书签放在上面,下面是衣裙、首饰、蜂蜜、糕点,最底下压着那套彝族服饰和银饰。
他拿起那对丁香耳坠看了看,想象葛知雨戴上的模样,唇角不自觉扬起。
又想起柳小姐今日的纠缠,笑意淡去。
“大人,”钱谷过来,“给葛小姐的东西……要不要单独写个便签?”
何明风想了想,摇头:“不必。混在给葛府的礼中,自然些。”
他顿了顿,“不过……给郑彦的信里提一句,让他转告葛姑娘姐,石屏的丁香花开了,耳坠是照着真花打的。”
钱谷会意:“下吏明白。”
夜深人静,何明风在灯下写信。
给郑彦郑榭的信写得很长,说了石屏近况,说了水车改进,说了集市见闻。
给葛夫子的信恭敬端正,汇报为官心得。
给刘元丰、马宗腾的信轻松随意。
最后,他抽出一张素笺,想给葛知雨写点什么,却迟迟落不下笔。
写思念?
太唐突。
写日常?
太琐碎。
最终,他只写下四句:“石屏夏至,杜鹃满山。偶见丁香,忆京华故人。托赠微物,聊表寸心。万望珍重。”
将信折好,与礼物一同放入箱中。
何明风推开窗,见夜空星河灿烂。
京城此刻,应是华灯初上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