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被织入这张网中,往后办案理事,难免掣肘。
“大人美意,下官铭感五内。”何明风斟酌言辞,“只是婚姻大事,非比寻常,需禀父母、合八字、循礼数,仓促不得。况且……”
“况且什么?”
马成远笑容未减,眼神却锐利了些许。
就在此时,厅外廊下传来何四郎刻意抬高的嗓门。
“钱先生!您说这命理之说到底准不准啊?我昨日求的签……”
钱谷的声音随即响起,带着书吏特有的文绉绉。
“四爷,命理玄学,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不过何大人的命格,确是有些特殊之处……”
两人像是才发觉厅内有人,掀帘进来时一脸意外。
何四郎手里攥着几支竹签,钱谷怀中抱着一摞命理典籍。
最上一本《紫微斗数精要》颇为醒目。
“哎呀!不知府台大人在此,失礼失礼!”
钱谷慌忙行礼,怀中书册不慎滑落,《子平真诠》《滇南星命杂录》散了一地。
马成远眉毛微挑:“钱先生还研习命理?”
“略知皮毛,略知皮毛。”
钱谷一边捡书一边道,“早年游学时偶得异人指点,闲时翻看而已。”
“方才四爷非让下吏推算何大人的姻缘运势,这才……”
“哦?可算出什么了?”
马成远显然来了兴致。
钱谷面露难色,看了看何明风,欲言又止。
“但说无妨。”
马成远温声道。
“那……下吏便直言了。”
钱谷清了清嗓子,整了整衣冠,摆出推算架势,“何大人八字奇特,乃‘文昌坐命,孤鸾照镜’之格。”
“紫微盘中,夫妻宫有地空、地劫双煞守照,流年又逢廉贞化忌冲撞。”
“若此时议婚,轻则夫妻缘薄,重则官运受阻,须待二十八岁后,天喜星动,方是良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