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窗外响起。
“何兄,是我,石磊。”
何明风心中猛地一松,随即又是一紧。
他迅速起身,悄然打开后窗,一个穿着深色彝家短褂的人闪身而入。
带进一股夜间的凉气。
正是石磊,他脸上带着一丝焦虑。
“石兄!你怎么……”
何明风话还没说完,就被石磊打断了。
“何兄,情况不妙!”
石磊来不及寒暄,语气急促,胸口微微起伏,显是一路疾行而来。
“土司被阿嘎彻底蛊惑,动了真怒!”
“他在议事厅摔了酒杯,直言野猪坡他说了算,水源彝家自用,无须向汉人解释!”
“一些头人也被煽动,叫嚷着要……要给官府颜色看。”
尽管已有心理准备,但亲耳听到石磊证实,何明风的心还是沉了下去。
“石兄,你冒险前来,必有以教我?可有破局之策?”
石磊拍了拍何明风的肩膀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他扫视了一下紧闭的门窗,确保隔墙无耳,这才将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如同耳语。
“何兄,土司虽怒,但并非完全不明事理之人。”
“他极重颜面,且近年来怠政,容易被阿嘎这等亲近小人蒙蔽视听。”
“阿嘎能蛊惑他,无非是抓住了两点:一是夸大你何通判作为‘汉官’的威胁,二是激起土司维护彝家、不容外人置喙的护短之心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“我们若想破局,或许可以……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彼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