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会立刻激化矛盾,正中了马成远“维稳”思维下怀。
一时间,饶是何明风智计百出,也感到有些棘手。
他带着众人离开野猪坡,在附近的山道旁暂且休息,心中飞速盘算着破局之策。
直接找土司风险太大,通过官府施压恐难见效且易被马知府掣肘。
需要一个能直达土司内部,却又非其核心权力圈,且能明辨利害的“桥梁”。
正当何明风凝神思索之际,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不远处传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山道旁的一棵大树下。
一个身着半旧彝族服饰、身形精干的青年,正专注地修理着一架损坏的水车部件。
他手法娴熟,动作精准,隐隐透出一种超越寻常工匠的章法。
何明风觉得那青年的侧影有些眼熟,不禁走近了几步。
待那青年抬起头,用布巾擦汗时,何明风看清了他的面容,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。
“石磊?!可是石磊兄?”
那青年闻声望去,看到何明风,古铜色的脸上也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。
他放下工具,快步上前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微颤:“明风……何兄?真的是你?!”
此人正是石磊!
何明风当年在国子监的同窗。
那个因出身西南彝家、口音浓重、性格沉默而一度被孤立。
却在天文、地理、算学、格物致知之学上展现出惊人天赋的石磊。
“石兄,你怎么会在此地?”
何明风又惊又喜。
石磊憨厚一笑,指了指身后的村寨:“我就是这石屏州本地彝人,家就在前面的寨子。”
“国子监结业后,自知不擅八股文章,也厌恶官场应酬,便索性回乡了。”
“平日里帮着乡邻修修水车、架架桥、看看地势水源,倒也自在。”
石磊言语朴实,眼神清澈。
与当年在国子监时一般无二,只是更多了几分山野的沉稳与豁达。
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
嘿,桥这不就来了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