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钱谷深以为然:“大人明见。此行不仅避过一劫,更与彝家结下善缘。这西南之地,民族杂处,能得此信任,殊为不易。”
何明风一行人在彝族猎手的引领下,顺利地绕过了鹰嘴崖的塌方路段,重新踏上了通往西南的官道。
然而,黔地之路,一山放过一山拦。
甫一进入黔西南地界,眼前的景象便为之一变。
山势愈发陡峭,原始森林遮天蔽日,参天古木上缠绕着厚厚的藤蔓.
林间弥漫着潮湿的浓雾。
即便是白日,光线也显得晦暗不明。
“大家当心,此地林木深郁,湿气太重,恐有瘴疠。”
何明风勒住马,提醒众人。
他忆起离京前,杜老曾凝重叮嘱,西南边陲,山川险阻,最需提防的便是这无形无影,却能杀人于无形的瘴气。
众人闻言,皆打起了精神,用布巾掩住口鼻,谨慎前行。
然而,大自然的凶险,往往超乎预料。
在穿过一片尤其低洼潮湿的谷地后,当夜宿营时,第一个倒下的是钱谷。
起初他只是觉得有些头晕乏力,并未在意。
但到了深夜,他突然腹痛如绞,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,随即趴在营地边缘剧烈地呕吐起来,之后更是开始腹泻,整个人迅速萎靡下去,脸色蜡黄。
“钱先生!”
何明风心中一惊,刚起身想去查看,另一边,一向健壮的何四郎也发出了痛苦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