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见是她,放下朱笔,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“回来了?郭尚书病情如何?可还安稳?”
他的语气一如往常,带着关切,这反而让郭萍心中更加酸楚难言。
郭萍扫视了一眼身后的宫女,深吸一口气:“你们都先下去吧。”
林靖远身边的贴身太监福安也询问地看了林靖远一眼,林靖远皱了皱眉,挥挥手也让他下去了。
屋里就剩郭萍和林靖远二人。
“这是怎么了……”
林靖远话还没说完,郭萍几步走到御案前,并未像往常一样行礼后便起身。
而是噗通一声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,以额触地,行了一个最郑重也最卑微的大礼。
林靖远微微一怔,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:“爱妃这是何意?快快起来说话。”
郭萍没有起身,她的肩膀微微颤抖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。
伏在地上,将今日回府省亲之事,原原本本,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。
郭萍不敢有丝毫隐瞒,也不敢为自己或郭家求情,说到最后,声音已是艰涩无比:
“……臣妾……臣妾自知出身郭家,祖父罪大恶极,按律……按律当夷三族!”
“臣妾亦难逃干系……不敢……不敢奢求陛下宽恕。”
“只求陛下……明察秋毫,早做决断,以安社稷……”
说完这番话,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伏在地上,一动不动,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。
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发出擂鼓般的声响。
郭萍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嗡鸣。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炭盆中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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