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远的书房。
这里是她幼时极少被允许踏入的禁地,象征着郭家的权力核心。
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,书房内只剩下祖孙二人。
炭火盆烧得暖融融的,却驱不散某种无形的寒意。
郭怀远靠在榻上,盖着锦被,面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,他先是一番嘘寒问暖,关心郭萍在宫中的饮食起居,皇帝待她如何,绕了半天圈子,绝口不提正事。
郭萍端坐在一旁,捧着丫鬟奉上的热茶,神色恬淡,应对得体,也只说些宫中趣闻,皇帝的恩赏,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省亲探病。
一老一少,如同两只修炼成精的狐狸,在言语的方寸之地,小心翼翼地试探、周旋。
终于,郭怀远似乎熬不住了,他重重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疲惫与忧虑。
萍儿啊,你如今在宫中,深得陛下爱重,是咱们郭家的荣耀。”
“只是……这朝堂之上,风云变幻,祖父年纪大了,有时……也感到力不从心啊。”
郭萍放下茶盏,抬起眼帘,目光清亮,仿佛能直透人心。
“祖父乃朝廷柱石,吏部天官,何以如此消沉?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?”
她顿了顿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丝锐利:“孙女虽在深宫,却也知祖父向来稳重,若非天大的事情,断不会以‘病重’为由,急着唤孙女回来。”
“此处并无外人,祖父有何难处,不妨直言。或许……孙女在陛下面前,还能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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