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紧上车!王宣拽着她的胳膊就往车里塞。
蒋南孙正要抬手,忽然怔住了。
她那张精致的右脸上赫然印着红彤彤的掌痕,半边脸颊微微肿起。
王宣瞥见她泛红的眼眶,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
别看我。
蒋南孙慌乱地抽回手捂住脸,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处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先上车吧,外头冷。
王宣顺势揽住她肩膀。
蒋南孙下意识躲了躲,见躲不开便不再挣扎。
在车里等我。
王宣望见街角的咖啡店,丢下话就快步走去。
蒋南孙望着他远去的背影。
这个总爱捉弄她的男人,此刻竟让人觉得莫名可靠。
不一会儿,王宣捧着热咖啡和甜点回来,手里还提着装冰块的袋子跟毛巾。
暖暖身子。
看你这模样肯定没吃晚饭,先垫垫肚子。
他将食物递过去。
蒋南孙别过脸对着车窗,默默接过纸杯。
用这个敷脸,不然明天都没法见人。
他把包着冰块的毛巾轻轻递过去。
谢谢你,王宣。
客气什么。
还得去接锁锁那丫头,喝得烂醉真不让人省心。
锁锁没事吧?蒋南孙自己这般处境仍惦记着闺蜜。
就是喝多了。
你快吃点东西。
蒋南孙小口啜饮咖啡,细嚼慢咽地吃着蛋糕。
车窗外的街景流淌了十几分钟,她突然出声:你...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?
明摆着的事。
你爸动手了吧?因为相亲?王宣单手打着方向盘。
他随意的口吻反倒让蒋南孙放松了些,苦笑道:你怎么猜到的?我明明什么都没说。
多简单。
知道中午见你爸时我第一感觉是什么吗?王宣突然反问。
(王宣跷着腿点评:你爸这人吧,整天愁眉苦脸端着架子。
要真有大本事倒也罢了,可惜...
要在往常听见这话,蒋南孙早该翻脸了。
可此刻她只是抿了抿嘴——这些年看着家里变卖房产字画,父亲在她心里那点光环早就碎干净了。
至于奶奶,那个永远绷着脸的老太太。
饭桌上永远少不了一句生不出儿子的废物,小时候甚至差点把母亲赶出家门。
现在逢年过节递上的茶点,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体面。
你爸打过你吗?蒋南孙突然问。
他敢?王宣嗤笑一声,我爷爷举着拐杖盯着呢。
再说了,我从小门门功课拿优,他找什么茬?
真好...蒋南孙望着窗外,最近我总在图书馆待到闭馆。
回去面对那些古董家具,比做解剖实验还窒息。
她顿了顿,老太太昨天又对着我的奖状说可惜不是男孩。
王宣差点笑出声。
这家人可真逗——蒋老太八成是个逃难过来的姨太太,端着早已不存在的家谱充门面。
瞧蒋家吃饭摆那谱,比他家上市公司老板排场还大。
来看看原剧里蒋家那副做派,啧啧啧,每顿饭都要摆上十几个菜,这排场可真够大的。
蒋老太太这是还活在从前呢,总惦记着自己当年是大户人家的风光,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端着那套老派头,真当现在还是大清朝呢?
整得跟家里有皇位要传似的,亏得没人把这些事发到网上,不然那些女权主义者非得把她骂得狗血淋头不可。
再说蒋鹏飞,活脱脱一个长不大的巨婴。
他那个老古董母亲对他百依百顺,根本不会管教,最后把他惯得跳了楼。
这家伙还总以老沪上人自居,剧里那个章安仁虽然不算多出色,但好歹在沪上有工作有房子,结果还是被他瞧不起。
蒋南孙她妈也是个奇人,蒋鹏飞刚死就急着离婚,跑去国外找了个园丁,还美其名曰追求幸福。
以前王宣还想不通,现在听蒋南孙这么一说,倒是琢磨出点门道。
按蒋鹏飞那嗜赌的性子,按理说也该好色才对。
他家那么有钱,养个把小情人很正常,再说老太太一直盼着抱孙子呢。
可蒋鹏飞明明知道母亲的心思,却既不离婚,又没在外面生孩子,再加上对女人没兴趣,这么看来八成是那方面不行。
男人哪有不好色的?穷光蛋还惦记别人老婆呢,何况他这样有钱的主儿?就算不包养嫩模,偶尔找点乐子总该有吧?
再说蒋南孙妈妈,看着顶多五十出头。
老公一死就急着改嫁,还是找个没什么钱的园丁,这就说得通了。
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,五十坐地能吸土,守着蒋鹏飞这么个不中用的,能满意才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