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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此处,骑兵却面露惶恐,不敢直言。
“高呼什么?!”蒲寿庚见此情景,心中猛地一沉,生出极度不祥的预感。
骑兵把心一横,脱口而出:“他们高呼那崖山溺死的赵宋官家……还、还活着!还在喊什么‘驱逐元虏,光复华夏’!”
“放肆!”蒲寿庚勃然变色,这个消息比爱子被掳更让他惊骇万分!
他下意识地在马鞍上挪动了一下身体,感觉屁股下的不再是权势,而是烧红的烙铁,怒急道:“愣着干什么!速去府署调兵!弹压!凡有喧哗惑众者,杀无赦!”
“大人,已经调了!压不住啊!”骑兵哭丧着脸,有些惊恐道:“人太多了,十几条街巷全是人,像滚水一样炸开了锅!属下这才急忙来寻您报信!”
蒲寿庚听到此处,心头剧震,猛地抬头望向死寂的海晏楼,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他:劫持师文,城内同时大乱……这绝非巧合!
“持我手令!”不容他多加探究,几乎是吼出来,“去镇守司,调集所有兵马!不!”
此事让他有些乱了方寸,不惜动用看家老本,“去讲武巷,让轻骑营也全营出动!快!立刻平乱!凡乱言者,就地处决!”
骑兵领命,疾驰而去。
楼上的也儿吉尼与赵昺清晰地听到了楼下的骚动和咆哮。
赵昺垂眼,看了看地上因失血和恐惧而蜷缩的蒲师文,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“蒲公子,看来…”他轻声道,“在你父亲心里,你这长子终究比不过他的这座城池重要。”
海晏楼下,蒲寿庚的脸色已然铁青。
城内四处升起的浓烟与火光,如同狠狠抽在他脸上的耳光,远比儿子被劫掠更让他烦躁不安。
那震天的口号声虽隔了数条街巷,却好似就在他耳边轰鸣,字字句句都戳在他最敏感、最不愿提及的旧日疮疤上。
“赵宋官家……还活着?”
这个念头如同毒蛇,噬咬着他的心脏。
蒲寿庚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海晏楼那扇紧闭的窗户,内心更加笃定爱子被劫,城内同时爆发如此精准、煽动性极强的暴乱……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!
“好手段!当真是好手段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调虎离山?声东击西?这海晏楼,就是冲着他蒲寿庚来的!
到底是何处来的宵小,竟敢在老夫的地盘上玩这等把戏!
楼内,也儿吉尼透过窗缝观察着楼下蒲寿庚阴晴不定的脸色,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火光浓烟,咧嘴对赵昺畅快说道:“官家,城里乱起来了!”
赵昺起身,瞥了一眼地上因恐惧和屈辱而瑟瑟发抖的蒲师文,淡淡道:“他此刻才是真正开始了害怕。个人的得失,永远比不上权力的动摇。蒲寿庚是聪明人,所以他现在想的,绝不只是他儿子的命。”
果然,楼下再次传来蒲寿庚的声音,只是这一次,那刻意维持的客气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审度。
“楼上的好汉!”蒲寿庚声音陡然提高,压过了远处的喧嚣,“你们究竟是谁的人?许夫人?陈吊眼?张世杰的旧部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孤魂野鬼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威胁:“立马放下我儿,说出你们的来历和目的,蒲某或可看在尔等也是条汉子的份上,给你们一个痛快,甚至……留个全尸。若再负隅顽抗,待我大军平定城内骚乱,这海晏楼,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!届时,休怪蒲某将尔等挫骨扬灰!”
也儿吉尼闻言,哈哈一笑,声若洪钟,直接将蒲寿庚的威胁顶了回去:“蒲大人,做你的春秋大梦!你的大军?只怕现在已是首尾难顾!至于我们是谁?你只需记住,天道好轮回,你昔日做下的孽,今日便是你还债之时!”
话音未落,也儿吉尼猛地将蒲师文再次拖到窗边,这次并非做做样子,而是手起刀落。
并非砍向脖颈,而是极其利落地一刀削下了蒲师文的一只耳朵!
“啊——!!!”凄厉的惨叫声即使被布条堵塞了大半,也依旧尖锐地传了出去,鲜血瞬间染红了蒲师文的半边脸颊和衣襟。
“这是利息!”也儿吉尼装都不装,不客气暴喝道:“蒲老贼!再敢说些废话,下次掉的就不是耳朵了!黄金老子看不上了,把马车速速备来,立刻!马上!否则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!”
这突如其来、狠辣无比的一刀,彻底击溃了蒲寿庚最后一丝侥幸和心理优势。
他亲眼看着爱子受此磨难,眼角剧烈抽搐,心都在滴血。
对方连黄金都不要了,已经不用怀疑楼上这群亡命徒真会一刀结果了师文的性命。
“给!给他们!”蒲寿庚几乎是咆哮着对身边人下令,声音因愤怒和一丝恐惧而微微颤抖,“快把马车赶过来!快!”
他死死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