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劝道:“文公不必妄自菲薄。民间已传张枢密已于南归途中遭遇台风身亡,此事断然无假,否则依他性情怎会销声匿迹?!前尘旧事,何必再论是非功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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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气一转,渐渐凝重道:“孤所虑者,乃当下两难之局。”
“若此行表明身份,虽可振奋民心,却必引元廷大军压境,绝无退路;若隐匿不言,又恐难以说服性情悍厉的闽人诚心归附。此方才是眼下真正棘手之处。”
文天祥闻言神色一凛,顿时收敛情绪,官家所言确是字字诛心。
莫说自己乃是以替死之策脱身狱中,若被元廷察知仍在人世,忽必烈定会震怒发兵,不死不休;
更何况若小官家尚存之事传出,更如沸油入水,元帝必不惜暂罢外战,亦要倾力剿杀。
赵昺当然看穿他心中所思,忽而开口道:“文公不必忧心身份泄露之险。你自然不可轻易暴露,至于孤的身份嘛……”
文天祥急欲谏阻,却被赵昺以眼神止住。
他自嘲一笑,从容续道:“真伪虚实,本就难辨。陈吊眼既举复宋之旗,借孤之名也是理所应当。忽必烈岂会轻信?张弘范已死,他又能与谁对质?多半只当作陈吊眼狐假虎威、借势成事罢了。”
“吾等南下闽地,文公须亲见陈吊眼,陈明原委。若非由你出面,他如何识得孤,又如何肯听孤号令?故你我一明一暗,方为上策。”
说到此处,赵昺眼中难掩跃跃欲试的光芒。
隐匿行踪两年有余,他终于等到能够走出暗处、直面元朝兵锋的这一刻。
一阵秋风骤然卷起,尘土飞扬,猛地掀开车帘。
天光泻入车厢,映亮少年坚毅的眉宇。
此行南下虽仅有十余骑相随,然而秋风浩荡、天地肃然,竟仿佛裹挟着千军万马之势,奔涌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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