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,热脸贴冷屁股,叫你小子不长记性!快滚快滚,别在这儿碍眼!”
赵昺的身影,在怯薛侍卫毫不留情的调笑声中跌跌撞撞冲下楼梯。
那副惊慌失措、狼狈不堪的模样直到踏出揽月阁的大门才瞬间敛去。
他径直走向停在巷口阴影处的普通马车,车夫沉默地为其掀起帘子。
赵昺矮身钻入车厢,并未立刻坐下。
他回身,一手扶着车门框,目光投向大都的天空。
连日的阴雨虽歇,但厚重的云层并未完全散去,沉沉地压在鳞次栉比的屋宇之上。
西边天际,厚厚的云层被奋力撕开了一道狭长的裂口。
夕阳的金红色光芒,从那裂口中磅礴地倾泻而出,将半边天空的云絮染成了绚烂的橘红、金紫与瑰丽的嫣红。
光芒如此炽烈,如此辉煌,仿佛要将这沉闷的城池点燃。
他薄唇微启,对着那片燃烧的天空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低沉而清晰地吟道:“莫道桑榆晚,为霞尚满天。”
语毕,他不再停留,利落地放下车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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