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透了些口风,说桑哥近来似对营造所的一批南方巨木颇感兴趣,其中或有门路可循。”
赵昺闻言,目光微微闪动,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点。
营造所、南方巨木… 这倒是一条值得留意的线索。
他看向眼前这位已能放下身段、以蒙古贵人身份周旋于虎狼之侧的老臣,心中那盘,关于立足、情报、乃至更深图谋的大棋,脉络似乎又清晰了几分。
“陈先生,辛苦了。”赵昺的语气缓和了些许,“这身行头,委屈你了。然,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记住,你今日之屈,非为个人荣辱,乃为万千黎庶之伸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陈宜中身上那件略显别扭的蒙古袍,最终落在他那双略显不自在的细微表情处。
“下去歇息吧。桑哥这条线,盯紧。妙曦那边,饵,继续下。”
陈宜中躬身应诺,转身退下。
那蒙古袍的宽大下摆,随着他的动作摆动,虽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,却已比最初时自然了许多。
他抚平袍袖上一处细微的褶皱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身胡服,是锥心之辱,亦是沉甸甸的担子。
官家年龄虽小,却心似深海。
救文山公似为表,经营立足、窥探权贵、体恤黎庶方为里。
其志所向,究竟为何?
光复河山?抑或…只为这天下苍生争一口活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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