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宜中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枯槁的脸上只剩下绝对的肃然和凝重。
他深深躬身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异常坚定:
“老仆…陈乙…明白了!公子深谋远虑,老仆…定当竭尽所能,在刺桐城为文山公,为公子,铺就这条…唯一的生路!港口脉络,蒲家虚实,元廷巡查,老仆必倾力摸清!”
赵昺看着陈宜中眼中那抹被彻底点燃的、混合着敬畏与破釜沉舟的光芒,知道对方真正理解并背负起了这远超预期的重担。
他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重新将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越来越广阔、也越来越莫测的深蓝大海。
刺桐城,不仅仅是一个试探的起点,更将是未来可能决定生死的终点站。
而蒲师文,便是这条隐秘生路上,那枚至关重要的、尚未落定的棋子。
忽然,赵昺感受到船体的振动。
起帆了。
时隔两年后,他终于要再次踏上中原的那片故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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