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的士兵三角眼一瞪,一脚踹翻了地上的鱼篓。
几条刚上岸还活蹦乱跳的海鱼滚落在泥水里,沾满了污泥。
那渔家汉子心疼得脸都抽了,却不敢去捡。
“军爷…军爷息怒…实在是…实在是风浪大,没…没打到多少…” 汉子声音发颤。
“风浪大?老子看你是骨头痒了!” 另一个士兵狞笑着,手里的刀鞘狠狠抽在汉子背上,啪起一声脆响。
汉子闷哼一声,踉跄着扑倒在地,沾了一身泥污。
地上的老妇哭嚎出声:“别打我儿啊!军爷!我们交…我们交!家里…家里还有点米……”
“滚开!老不死的!” 士兵不耐烦地一脚踢开老妇伸过来的手。
瓦罐哐当一声,摔在石头上,碎了。
里面仅剩的一点糙米混着泥水流了一地,老妇绝望地看着地上的米粒,哭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空洞的呜咽。
他小心的趴在门缝后,目睹了一切……忍不住手指死死抠在粗糙的门板。
心乱如麻!!这个世道,不太平!
就在这时,身后的草堆发出轻微的窸窣声,他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。
陈老倌不知何时,沉默地坐在灶膛边的阴影处,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中,看不清表情。
只有他那双眼睛,在门缝透进来的微光里,亮得惊人。
屋外,老妇压抑的呜咽和士兵嚣张的斥骂声,断断续续地传进来,像刀子一样刮着人的耳膜。
靠在门板偷窥的他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自己的动作,都在老渔民悄无声息的注视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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