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死死按住眉心,强行定住心神。
“夫君!”
“主人!”
这一丝异样并未逃过几道紧锁在他身上的目光。惊呼声叠在一起,香风扑面。
历幽瓷那袭黑裙如墨云般最先卷至身前,脸上满是焦急;慢了半拍的沈寒衣神色清冷,手里却极不协调地提着一只三花猫的后颈皮。
廊柱旁,全身笼在七彩霞光中的云曦正与人低语,感应到气息波动的瞬间便止了话头,那双淡漠的眸子隔空扫视周开周身。
“喵呜——!!”
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撕裂了温情。被沈寒衣提在手里的三花猫四爪乱蹬,嚎得像是刚被拔了满身的毛。
趁着沈寒衣看向周开的那一瞬松懈,花糕身躯哧溜一缩,化作残影撞入周开怀中。
“主人!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花糕两只肉爪死死勾住周开衣襟,眼泪混着鼻涕全蹭在他胸口,猫脸皱成了一团干瘪的橘子皮。
“不是我不让她们待在里面,实在是打不过啊!那是我的陇天镜!是我的窝!可她们一个个凶神恶煞,我要告状!我的屁股都被打肿了,不信你看!”
周开只觉脑中嗡嗡作响,他低头看着胸口那团哭天抢地的毛球,原本紧绷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松了松。
周开掌心扣住那团还在炸毛的暖肉,指腹顺着脊背狠狠撸了两把,直到那凄厉的嚎叫变成嗓子眼里的呼噜声,才顺势将它往肩头一搁:“行了,没人敢把你炖了。”
剑鸣声微颤,沈寒衣那一袭白衣已至身前。她指尖悬在周开眉心半寸处,总是凝着霜雪的眸子此刻满是慌乱,连剑气的锋芒都忘了收敛。
周开捉住沈寒衣的手腕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他另一只手在额角抹了一把,“我没事。只是那道锁灵符……终究品阶不高,快要撑不住了。”
他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声音微哑,“《无法无字天经》拓印的功法实在太多太杂。尤其是修炼至第十三层后,这鬼东西已经不仅仅是在拓印功法,而是在自行衍道。识海里各种法门在自行运转融合。这种负荷,即便是我现在的神识强度,也有些吃不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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