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光散去,现出三男一女四名化神修士的身影。尚未站定,笑美髯鼻腔中哼出一道浊气,威压当头罩下,硬生生逼得四人面色煞白,凌空倒退数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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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拜见三位前辈!”
领头的道袍男子强压住颤抖的牙关,躬身长揖到底,声音干涩:“奉龚前辈令,特来迎诸位入山。”
笑美髯没搭腔,只是两指捻着那截断须,细长的眼缝微微撑开,目光如刮骨钢刀般在四人颈项间游走。
道袍男子背脊瞬间湿透,维持行礼的双手僵在半空,丝毫不敢动弹。
周开足尖轻点,身形毫无征兆地横移半尺,恰好截断了红夫人指尖那缕刚要弹出的灰烟。
他目光越过瑟瑟发抖的四人,投向白雾深处:“议事便议事,先启大阵拒客算什么道理?若是龚峭给不出说法,这静水山,周某不进也罢。”
道袍男子心头叫苦,喉结剧烈滚动,急促道:“前辈息怒!只因北面七星梵天阵一日前……碎了。雪山人正在南下,龚前辈误以为敌军先锋已至,这才仓促封山,实非针对三位!”
“碎了?”红夫人掩唇的手指微微一僵,腕上铃铛发出一声脆响。笑美髯捻须的动作亦是一顿,两人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,眼底那股漫不经心的戾气瞬间敛去。
“晦气。”笑美髯大袖一甩,裹起一股腥风:“带路。”
四名化神修士如闻天音,慌忙侧身让出通道,头前引路时遁光催得极急,生怕身后那两尊魔神变卦。
一行七人化作流光钻入通道。
身后白雾轰然闭合,将外界的天光彻底隔绝。
……
大厅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灵压。
龚峭端坐高台,脊背挺得笔直,指腹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青色玉简。听得脚步声,他眼皮都没抬,目光依旧定在虚空某处。
“原来是潋滟宗的贤伉俪到了。”
龚峭语调平直,听不出半点迎客的热络。他视线略过那两人,终于落在最后方的青衫男子身上,“这位年轻道友,想必就是七曜盟新晋返虚,周开阁下了?”
周开略一拱手,并未过多客套:“正是。方才听闻北线大阵已破,局势坏到了哪一步?”
“死不了人。”
啪的一声,玉简被重重拍在案几之上。龚峭霍然起身,根本没有与三人寒暄的意思:“既是来了,便各司其职。云中子绝不能落入雪山人手中,本座必须亲自出山接应。”
龚峭根本没看台下三人的脸色,衣袖一震,领着四名化神修士大步跨下高台。
擦过周开身侧的瞬间,龚峭反手一扣。一枚漆黑阵令如钉子般没入地砖,只有尾羽震颤不休。嗡鸣声起,空气变得粘稠,无数儿臂粗细的青色锁链虚影自虚空钻出,缠上了大厅四壁。
“此乃死阵,无本座手令,即便是返虚后期也难从内部攻破。”龚峭脚步未停,声音冷硬如铁,“诸位既是来支援的,便请安心在此守候。莫怪本座多疑,非常时期,若不断了后路,只怕雪山人还没到,某些贪生怕死之辈便先逃了。”
“龚道友这是要把我们关在静水山?”笑美髯面色骤变。
龚峭侧过半张脸,眼底尽是漠然:“若敌军杀到,这大阵是屏障;若有人想逃,这便是囚笼。待在下归来,自当向诸位赔罪。”
他不给三人回话的机会,五道遁光便撕开厅外白雾,须臾间便只剩下天边几个细小的黑点。
“这算什么?”
红夫人面皮一抽,那层虚假的媚意终于挂不住了。
她反手一掌印在身旁立柱,掌心蓝芒吞吐,竟将那石柱融出一个深坑,淌下还在冒烟的石浆。
“这姓龚的简直欺人太甚!”
笑美髯细长的眼缝眯成一条线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。
他抬手按住红夫人颤抖的香肩,语气却出奇平稳:“让他去。主将逞英雄亲力亲为,咱们正好省得拼命。”
“他把我们扔在此地不管……”红夫人抖开他的手,指尖划过空气中若隐若现的青色锁链,“若是那老古板死在外面,咱们就得给静水山陪葬。到时候难道真要以力破阵不成?”
抱怨声戛然而止。红夫人眼波一转,视线在龚峭离去的方向和周开身上来回打量,忽然掩唇低笑。
声音直接在周开识海中响起。
“周道友,姓龚的把门焊死了,这静水山如今就是座孤岛。若是雪山人大军压境,这所谓的屏障,可就是咱们三人的棺材盖。”
她足尖轻点,身形如无骨粉蛇般滑至周开身侧三尺处。
一股肉眼难辨的粉色瘴气顺着地板蔓延,无声无息地缠向周开脚踝。
“妾身与夫君有些压箱底的逃命本事,但这乱世里,总缺个硬朗的靠山。”她红唇微张,露出一点丁香小舌,“这山中宝库不少,与其留给雪山人,不如咱们开辟一隐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