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仙界向来达者为师,实力为尊,你如今已是返虚大能,再喊一声泰山,怕是要折了我的寿数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苏玄将头颅埋得更低,余光瞥见身侧的谢知非,那位昔日总是披头散发的刀客,此刻衣袍整洁,戴上发冠,正死死攥着袖口。
当年劫渊谷那个还得喊他们一声“师叔”、“师兄”的青年,如今就像是一座看不见顶的神峰,就这么随意地立在那里,便压得他们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地数着节拍。
“泰山说笑了。”周开抬手虚按,并不在此事上纠缠,“若非历家提携,周开断然不会有今日。怎么不见启文兄和悦心嫂子?”
历绝峰身子微躬,避开周开的视线:“实在不巧,他们正在闭关,已有二十多年未曾踏出洞府。”
“闭关是好事。”周开指尖在虚空轻点,不再多问。
白永盛见缝插针地笑道:“此处风大,恐污了盟主法眼。府内已备下薄酒,请周盟主移步。”
人群分开,让出一条大道。
周开迈过庭院,两侧种满灵芝与青竹,假山石隙间,防御阵法的符文正无声明灭。
跨入内殿,穹顶之上三十六颗深海鲛珠高悬,洒下的冷光将地砖照得纤毫毕现。
周开撩袍,坐入主位。随着他脊背靠上椅背,殿内流动的空气陡然凝滞,连光尘都悬停在半空。
那张足以容纳两人的金丝楠木宽椅,此刻在他身下,竟显得格外渺小。
春桃与秦锦玉垂手立于周开身侧,视线只落在他的衣角上。
下首处,段铁棠脊背挺得僵直,身为岳父的历绝峰与白永盛连呼吸都刻意放缓,连吞咽酒水都不敢发出声响。
其余白家长老双手死死扣住膝盖,臀部虚悬,只敢沾着椅沿的一角。
酒过三巡,歌舞撤去。
历绝峰起身告退,借口去查探后山阵法,匆匆离席。到底是幽瓷的父亲,看着女婿选妾,这张老脸终究没处搁。
白永盛搁下酒盏,双掌重重互击两声。
“周盟主,我白家尚未出嫁,且资质容貌皆属上乘的女子,共有六人。”
殿外长廊上,清脆的玉石撞击声由远及近。
香风涌动,六道倩影跨过门槛,步入殿中。
为首者红裙曳地,布料紧贴着丰腴的腰臀,眼波流转间隐有金丹期的灵压;左侧女子怀抱长剑,蓝衣如雪,神情似寒冰不化;其余几人或着粉裙半露香肩,或作书卷打扮,梅兰竹菊,各极其态。
行至大殿正中,六人同时止步,屈膝敛衽,十二只云袖齐齐垂落,动作如同一人。
“拜见周盟主。”
莺声燕语汇聚在一处,各有韵味。
她们下颌微抬,视线顺着睫毛的缝隙,悄悄向上探去。
原以为周开定是个性情古怪的老头子,没成想竟如此年轻。那男子黑发如瀑,身长背宽,脸颊轮廓硬朗,手中把玩着酒盏,虽然嘴角含笑,却自有一股摄人的威严。
红衣女子不自觉地挺起胸脯,蓝衣女修握剑的手指微微松开。
几缕红霞爬上她们的耳根,原本僵硬的站姿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软。
周开拇指按住杯沿,双眼微眯,瞳深处一抹蓝芒掠过。
视野之中,美艳的皮囊瞬间虚化,只剩下六具由骨骼、经络与翻涌气血构成的图景。
不过一息,眼底蓝芒熄灭。
周开将酒杯轻轻磕在桌案上。
“白家的女子有礼有节,教养确实不错。但体内白凤血脉稀薄如水,配寻常修士尚可,对我而言,形同鸡肋。白家就没有血脉返祖的后辈?”
白永盛硬着头皮迎上周开的视线:“这……这六个孩子资质尚可,《銮凤培元功》也修练得不错,只是此功法需在筑基、金丹、元婴三个阶段各散功一次,方能尽得其妙。若是周盟主想完全得此助益,这几人恐怕……”
他视线投向末席那名一直正襟危坐的中年人:“大长老,族中后辈女修尽数在此吗?”
“回禀家主,确有一人。只是……”大长老面露难色,叹息道,“并非我等藏私,那孩子名为白灵儿,天生返祖血脉,浓度极高。但也正因血脉之力太过霸道,她凡胎肉体无法承载,导致经脉常年淤塞,又是下品灵根,反而成了修炼极难的废人。如今在万法门做杂役弟子,也就是熬日子等死,怕是活不过三十。将这样一个废人送到盟主枕边,白家担不起这亵渎之罪。”
他余光飞快地瞟向周开,见这位大能面无表情,这才不动声色地将手引向殿中那名身形最高挑的女子。
“倒是这孩子,白洛潇。筑基四层,根基最为扎实。虽不及返祖血脉,但在我白家这一代中已是翘楚,哪怕日后冲击元婴也有一线机缘。”
周开身侧,秦锦玉正欲斟酒,壶嘴倾斜的瞬间,手腕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一滴酒液险些洒出杯沿。
被点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