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他准备追击,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脊背窜起。
不止一处!那数道杀机来自四面八方,锋锐而阴冷,正是那些隐匿于虚空中的玉臂螳螂!
周开冷笑一声,他左手一翻,鉴韬宝镜现于掌心。镜面光华流转,大片森白雾气从中喷涌而出,以他为中心朝四周席卷而去。
白雾所过之处,虚空荡开层层涟漪。数只螳螂的身影被强行逼出,甲壳甫一沾染雾气,便如泼了紫墨,潜行之术不攻自破。
然而其中两只离得最近,紫光乍现的刹那,森然臂刀已然贴近周开的后心与颈侧!
周开头也不回,任由臂刀斩在天魔甲上。
铛铛两声脆响,两声刺耳的撞击声炸开,两只玉臂螳螂臂刀寸裂,巨大的反震之力将它们掀飞出去,甲壳刚一接触魔甲,便滋滋作响,迅速发黑腐烂!
从螳螂现形到被击退,不过一息之间。
周开的目光,始终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前方的蝉衣分身。
他双腿猛地发力,炸开一圈白浪,整个人借力拔高。手中浑天锤顺势高举过顶,漆黑的天魔气缠上锤头。
压迫感当头罩落,郎断逍的蝉衣身瞳孔骤缩。他发出一声嘶吼,将墨蓝铡刀横于胸前格挡,刀身水光疯狂涌动,瞬间凝成一面数尺厚的玄冰盾牌。
轰——!
浑天锤砸落,那面数尺厚的玄冰盾牌,在锤头触及的刹那,连一息都未能撑住,便在一声脆响中炸成漫天冰晶!
锤势未尽,裹挟着滔天魔威,悍然轰击在铡刀的刀身之上!
当——!
铡刀刀身发出一声哀鸣,沛然巨力贯体而入,蝉衣身胸膛应声塌陷,整个人倒飞出去。
半空中,他的身体开始闪烁不定,无数灵光从崩解的躯体中逸散。
与蒋无舟缠斗的郎断逍本体面色一狠,猛地咬破舌尖,逼出一团精血。
那团精血化作一道血线,洞穿虚空,打入即将溃散的分身体内。
精血融入的刹那,逸散的灵光倒卷而回。
蝉衣身那虚幻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实,塌陷的胸口如充气般鼓胀复原,逸散的气息甚至比之前更狂暴了几分!
蝉衣身的双眼被血色彻底浸染,再无半分灵动,它对自身濒临崩溃的状态不管不顾,嘶吼着人刀合一,化作一道墨蓝色的水浪,直取周开!
“哦?还能用精血续命?”周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,“我倒要看看,你有多少精血可以耗!”
周开身影一闪,龙游太虚施展到极致,瞬间出现在蝉衣身头顶。
他双手握紧锤柄,磅礴气血与浩瀚法力自他体内轰然引爆,毫无保留地灌入浑天锤中!
暗金锤身之上,漆黑魔气、璀璨神雷、五行灵光,三者疯狂交织盘旋,最终尽数汇于锤头一点!对着下方那道墨蓝流光,全力砸落!
轰隆!
雷光魔气轰然炸裂,天地为之一白!
蝉衣身眼中的惊惧彻底定格。
下一瞬,狂暴的锤劲贯穿而下,它的胸膛率先炸开一个大洞,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全身!
嘭!
整具分身被锤劲撕成碎片,炸成漫天血肉与灵光。
那柄墨蓝色的方头铡刀失去了主人,无力地朝海面坠落。
远处的郎断逍本体如遭雷击,身体猛地一僵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,脸上血色尽褪,一片煞白!
神魂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,蒋无舟的漆黑镰刀已无声无息地贴上他的脖颈!
生死一线,郎断逍爆发出一声怒吼,不顾一切地扭身后撤,任由镰刀在肩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同时骇然后退,伸手一招,那柄坠落的墨蓝铡刀化作流光飞回,死死护在身前。
周开随手一甩,将浑天锤扛上肩头,魔瞳中戏谑之色愈发浓烈,落在远处那只与双煞魔头酣战的褐色巨螳身上。
红发魔头的魔火附着在巨螳身上灼烧,那褐色甲壳却猛地流光一振,一股无形劲力扩散开来,竟将魔焰生生震散。巨螳毫不停留,刃口锋锐的前足带起尖啸,反手劈在蓝发魔头身上,直接将其砸飞出去。
周开扛着浑天锤的肩头微微一动。
就在蓝发魔头被砸飞的瞬间,其附带的极寒魔气已然爬满巨螳甲壳,凝出薄薄一层冰霜。
那巨螳的动作仅仅迟滞了半息,体表甲壳再次震荡,一圈气浪扫过,便将蔓延的冰霜寒气尽数震碎。
“纯粹的肉身之力,竟能做到类同‘破法’的效果?”周开舔了舔嘴角,瞳中的猩红光芒亮得骇人,“寻常修士遇上这种蛮不讲理的妖虫,一身法术神通恐怕要被废掉大半!郎断逍……你这培育灵虫的法门,我要了。”
那蓝发魔头在半空强行拧身,甫一落地便发出一声厉啸,张口喷出一道尺长的冰锥。它放弃了大范围的冰封,转而将所有寒气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