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只心血所养的灵宠便会化为一滩齑粉。
“品阶还是太低了吗……”
周开目光扫过仍在疯狂撞击,却也如雨点般陨落的裂背螽虫群,心脏一阵抽痛。这砸下去的哪里是魔物,分明是他堆积如山的灵石!
沈寒衣玉手已按在剑柄上,指节绷紧。
“夫君,可以了。”
“收!”
周开一声低喝。
漫天乌云般的裂背螽如潮水般倒卷而回,只余下满地虫屑。
沈寒衣上前一步,一旁的历幽瓷道:“寒衣,手下留情,那两头小鬼别打散了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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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寒衣螓首微点,算是应下。
一声剑鸣,不高,却清越至极,剑光出鞘,不是一道,而是十三道!
一道握于手中,十二道化作银色流光,环绕着她矫夭游弋。
“去。”
她话音未落,剑已先行。
十二道剑光瞬息而至,在半空中急速交织,光芒大盛,竟化作一座流转着玄奥符文的银色剑牢!
剑牢当头将两头厉鬼罩住,无数细碎的金色剑气在牢中穿梭,却引而不发。
两头厉鬼被剑气锁定,鬼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、稀薄,仿佛风中残烛,却偏偏聚而不散,被死死禁锢在原地,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。
料理完“活口”,沈寒衣终于将视线,落向那头气息最强的凶魔。
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一点暗红色的旋涡悄然浮现,并如墨滴入清水般迅速晕染开来,转瞬间占据了整个眼眶。
剑意依旧锋锐,却平添三分妖异魔性,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自她体内冲出,瞬间席卷全场!
凶魔携着腥风,如同一座倾颓的山峰,朝着沈寒衣直撞而来!
面对那足以砸碎山岩的魔拳,沈寒衣不退反进,身形一晃,如同暗夜中的一缕幽影,迎了上去。
她没有硬撼。
手腕轻抖,剑锋划出弧线,悄无声息地切向凶魔的手臂。
没有金铁交鸣,只有利刃切开皮革般的沉闷声响。
凶魔的咆哮卡在喉咙里,化作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嘶吼。
它那双猩红眼眸里,只知杀戮的本能第一次被另一种情绪撕开一道裂口。
恐惧。
一条粗壮的手臂,竟被从手肘处齐齐斩断!断口平滑如镜,更有一缕缕金红剑气如跗骨之蛆,死死缠绕在伤口处,不断磨灭着翻涌的魔气,阻止其断肢重生。
一击得手,沈寒衣毫不停留。
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红色的电光,紧贴着凶魔巨大的身躯高速游走。
周开望着场中那道翩若惊鸿、矫若游龙的身影,转向一旁好整以暇的历幽瓷,不解问道:
“我的裂背螽有一小半已是二阶后期,又有天经增幅,战力应当无限接近三阶。它们结成虫群,理应更强,怎么两轮冲撞,就损耗如此之多?我看那本《饲灵宝箓》上说,虫群不该这么弱。”
虫群战术,贵在悍不畏死,以数量弥补质量。
可他这虫群,简直成了消耗品,撞上去除了听个响,战果寥寥。
历幽瓷道:“你的虫群本就未开灵智,只懂蛮力冲撞,和那头蠢魔有什么区别?虫修重在‘养’,也重在‘御’。你只学会了怎么喂饱它们,却连御虫的门都没摸到,自然觉得它们是废物。”
“御虫?我不正在‘御’吗?”周开眉头一挑,颇为不服。
“不,”历幽瓷踱步上前,与他并肩而立,“你那也配叫‘御’?充其量是放狗咬人。真正的御虫之术,是一种以神念为引,法力为纲的阵法!你再看寒衣,她的十二把飞剑,为何能如臂使指,结成剑牢?那是剑阵!”
她抬了抬下巴,示意周开看向战场:“想象一下,你这成千上万的裂背螽,若能以神念阵法统御,组合成一柄开山巨斧,或是一杆破天长枪,其锋锐与力量,又岂是现在这般一盘散沙可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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