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与那些老魔看似不经意的“交谈”(实则是单方面的神识压迫与问询)中,他重点询问了关于幽冥殿与上古妖皇相关的传闻,尤其是幽冥殿是否掌握某种能远程操控、甚至复制他人魔气本源的诡异秘术。
得到的答案零碎而惊悚。有老魔含糊提及,幽冥殿核心的确传承着某种源自九幽的“寄魂塑魔”邪术,但代价巨大,且需要被复制者的精血或魂引为媒介。更有老魔隐晦暗示,清虚门内部,似乎一直有股势力与幽冥殿有着不清不楚的暗中交易,甚至可能参与了某些禁忌研究……
这些线索,与他之前的推断隐隐吻合。
当他结束巡查,离开镇魔狱时,守在外面的墨长老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:“师叔祖似乎对丙字柒号那个新来的小子颇为关注?”
楚清玄脚步未停,声音平淡无波:“魔气特异,关乎上古隐秘,自然需多留意。墨长老看好即可,无需特殊对待,亦不得让旁人打扰。”
“是。”墨长老躬身应下,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。
楚清玄化作清辉离去,但他能感觉到,数道隐秘的目光,从他进入镇魔狱区域开始,便一直若有若无地停留在他身上。其中一道,炽热而充满探究,源自道枢峰赤炎长老的洞府方向。
清虚门这潭水,比他想象的更深。当年的旧案,恐怕牵扯极大。
苏家·寒风凛冽
苏家祖地的废墟尚未完全清理干净,另一场无形的寒风已然席卷而来,比之前的毒雾杀阵更加刺骨。
落霞镇及周边坊市内,关于苏家的谣言愈演愈烈,版本越来越多,细节越来越“真实”,甚至开始有“受害者”现身说法,哭诉苏家“邪丹”害得他家破人亡。
受此影响,苏家坊市的店铺门可罗雀,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变得冷清萧条。几家与苏家合作多年的药材供应商、法器作坊,都寻了各种由头,暂停了供货与合作。一些依附于苏家的小家族和散修,也开始人心浮动,暗中与其他势力接触。
更麻烦的是,城主府的态度也变得暧昧起来,以往对苏家的诸多便利悄然取消,几次苏明轩试图拜见城主解释情况,都被告知“城主事务繁忙,无暇接见”。
一股无形的孤立之网,正在悄然收紧,要将苏家困死、拖垮。
苏明轩站在略显空荡的议事厅内,看着桌上几份显示家族产业收入锐减、物资采购困难的账目玉简,年轻的脸庞上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凝重与疲惫。
重瞳能看破虚妄,却难以轻易扭转人心。他知道这是万丹谷的毒计,但破解谣言远比对抗明刀明枪更加困难。
父亲依旧卧病在床,母亲终日以泪洗面,家族的重担几乎全压在他一人肩上。他不仅要安抚内部人心,还要应对外部的步步紧逼。
“四公子,”一位老管事忧心忡忡地进来禀报,“库房内存放的‘凝碧丹’和‘化瘀散’原料即将告罄,原本约定今日送货的李家药铺……刚刚派人来说,他们的药材在路上被劫了,无法按时交付了。”
又是这种拙劣的借口!苏明轩眼中寒光一闪。凝碧丹和化瘀散是治疗此次受伤族人的主要丹药,原料断供,后果严重。
“可知是哪家劫的?”苏明轩冷声问。
“对方语焉不详,只说是……一伙流匪。”老管事苦笑。
流匪?在苏家刚遭大变、戒备森严的时候劫掠给苏家送药的车队?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!
苏明轩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万丹谷就是要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方式,一点点放干苏家的血。
“我知道了。你先下去,我想想办法。”苏明轩挥退了管事,独自站在厅中,眉头紧锁。
硬抢?苏家如今实力大损,经不起再次冲突。
高价从远处收购?家族资金已然吃紧,且远水难救近火。
难道真要向万丹谷低头?
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,一阵轻微的、带着些许犹豫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“四……四弟?”苏清瑶探进半个脑袋,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的玉瓶,脸上带着几分做错事般的心虚和一丝莫名的兴奋。
“二姐?你怎么来了?”苏明轩收敛情绪,问道。
苏清瑶溜进来,小心地关上门,把那个小玉瓶塞到苏明轩手里,压低声音道:“这个……你试试看有没有用?”
苏明轩疑惑地接过玉瓶,打开瓶塞,一股极其清淡、却仿佛能瞬间抚平人心躁动的奇异香气飘散出来,让他因焦躁而紧绷的神魂都微微一松。
“这是?”
“就是我之前……弄出来的那个……七情引的……稀释改良版?”苏清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,“我好像……好像能稍微控制一点它的效果了……这个版本主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