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粒都不许留。”
茂才脸色顿变:“全部?那咱们冬天吃什么?娘的病还指望卖米换药呢!”
“官府的事,由得我们说不吗?”李永年苦笑,“听闻这位府尹大人最是贪饕,又信方士之言,说这姻脂稻有长生之效。怕是以后年年都要全数上贡了。”
父子二人相对无言。夕阳西沉,稻田中的红越发深邃,几乎变成暗紫色。
回到家,妻子王氏已备好晚饭。简单菜蔬中,醒目地摆着一碗胭脂稻米饭,红得耀眼。
“怎么又煮这个?不是说留着卖钱给你买药吗?”李永年皱眉。
王氏轻笑:“横竖都要被征去,不如自家人先吃些。再说,这米确实养人,我这几日觉得身子爽利多了。”
里屋传来老母亲的咳嗽声,撕心裂肺。李永年长叹一声,不再说话。
饭后,李永年端药来到母亲床前。老人已八十有三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见儿子进来,挣扎着要坐起。
“娘,您躺着。”李永年忙上前搀扶。
老人抓住儿子的手,声音嘶哑:“年儿,稻子...快收了吧,我这几夜总梦见你爹,他说...大祸要来了,血光之灾啊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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