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困兽的凶戾之气却轰然爆发,压得窝棚内空气都为之凝固!
“他们不是喜欢藏吗?不是喜欢在暗处放冷箭吗?”窦建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,字字淬毒,“好!孤就…烧了这片藏身的芦苇,断了他们的根。让他们…无处可藏!”
“大王!”
凌敬和刘黑闼同时惊骇抬头,烧芦苇?豆子岗赖以生存的屏障就是这千里芦苇荡,若付之一炬,无异于自毁长城!唐军铁骑便可长驱直入。
“孤意已决!”窦建德斩钉截铁,眼中燃烧着疯狂毁灭的火焰,“传令!即刻起,营中所有能动的弟兄,收集所有能找到的引火之物——桐油、松脂、烈酒、干草。还有…那些沉船里刮下来的船油,给孤集中起来!”
他猛地指向窝棚外那片在夜风中摇曳起伏、无边无际的灰绿色泽,声音带着一种末日审判般的决绝:“以水寨为中心,向外清理出五十步的防火圈。然后…给孤放火!烧!从东面的‘野狐渡’开始烧,一路向西,给孤烧出一条通天火路。孤要这豆子岗…亮如白昼!孤要那些藏头露尾的耗子…全都给孤滚出来!”
“大王!万万不可啊!”凌敬老泪纵横,不顾一切地膝行上前,抱住窦建德的腿,“火势一起,风向难控,非但烧不到唐狗,反会将我们自己…还有那些投奔来的百姓…全都葬身火海。此乃…此乃自绝生路啊大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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